“沒事啊江灝,彆急,我這裡還有其他鎖匠師傅的電話,我再撥打一下試試看……”
於念寒強裝鎮定,安慰著江灝,同時又在手機通訊錄裡翻找著其他鎖匠師傅的電話。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動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知所措。
說著,於念寒重新撥打起電話來,她把手機緊緊地貼在耳邊,心裡默默祈禱著這次能有人接聽。
隻不過她一連撥打了好幾個電話,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些鎖匠師傅都拒絕出勤,畢竟時間太晚了,大家都想好好休息。
“這麼晚了,實在是不方便出門啊。”
一個鎖匠師傅在電話裡說道。
“明天再打電話吧,我沒在本地。”
另一個鎖匠師傅也直接拒絕了。
哪怕於念寒表示可以額外給一些費用,那些鎖匠師傅也不肯過來,有的更是直接掛斷電話,一點情麵都不給。
於念寒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心裡越來越著急,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如此一來,就尷尬了,蹭頓飯而已,回不去家了,說出去得被人笑話死啊。
江灝站在一旁,看著於念寒焦急的樣子,有些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無果。
於念寒站在江灝家緊閉的房門前,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
她剛剛已經嘗試聯係了好幾個開鎖師傅,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無一例外都是帶著歉意的拒絕,理由皆是時間太晚,實在沒辦法趕過來。
於念寒無奈地放下手機,那手機在掌心仿佛有千斤重。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身旁的江灝身上。
此刻的江灝,身形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中雖有一絲無奈,卻更多的是對於念寒的安撫。
於念寒看著江灝,心裡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愧疚感如潮水般不斷湧來。
在她心裡,這一切的麻煩都是自己造成的。
回想起不久前,自己慌慌張張地拉著江灝出門,那急切的動作仿佛還在眼前。
當時她一心想著快點去做某件事,完全沒考慮到後果,手一用力,就把江灝家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那關門聲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響亮,仿佛是一個不祥的預兆。
而更糟糕的是,江灝連鑰匙都還沒來得及取,就被自己拉著出了門。
於念寒越想越自責,她的眼神中滿是懊悔,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猶豫了許久,才緩緩放下手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聲地對江灝說道。
“江灝,對不起啊,是我太笨了……要不是我這麼冒冒失失的,你也不會回不了家,連鑰匙都沒拿。”
江灝聽到於念寒的話,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他急忙安慰道。
“沒事啊老師!這怎麼能怪你。
就算你不邀請我來你家吃飯,我去外麵吃飯,也是有可能忘記拿鑰匙的。
你不知道,我平時就老是丟三落四的,現在把鑰匙放在哪裡了,我都想不起來了。”
江灝一邊說著,一邊還誇張地撓了撓頭,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於念寒的愧疚。
然而,於念寒又不是小孩子,她哪裡看不出江灝這是“刻意”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