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房東指責了，於念寒也沒法反駁。
她想要解釋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於念寒心裡清楚，和房東爭執起來，非但沒有什麼用，反而還可能會激化矛盾，導致自己無法繼續租賃這房子。
如今找一處合適的住處談何容易，她實在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失去這個安身之所。
思來想去，於念寒默默地放下手機，並且扭頭看向了彆處。
她的眼神有些遊離，始終不肯與站在一旁的江灝交彙。
此刻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
委屈像潮水一般湧上心頭，她明明一直都很愛護這房子，那些劃痕和磨損，有些是自然老化，有些是不小心磕碰，根本不是她故意造成的。
可房東卻不問青紅皂白，一味地指責她，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憋屈。
江灝也是注意到了於念寒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滿是好奇與關切。
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驚擾到於念寒此刻脆弱的情緒。
“老師，怎麼了？”
於念寒聞言，緩緩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
在扶住額頭的瞬間，她還偷偷抹了把眼睛，想要把那溫熱的眼眶處理一下，不想讓江灝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旋即還故作輕鬆地說道，“沒，沒什麼……應該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於念寒這樣說著，可江灝才不會相信。
他太了解於念寒了，知道她是個要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絕對不會這樣強顏歡笑。
但奈何她不肯明說，江灝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擔憂。
雖然於念寒知道自己不能把壞情緒帶給身邊人，她一直努力在江灝麵前保持著堅強和樂觀。
可無端被房東指責不愛護房子，這件事還是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紮進了她的心裡，給她的心裡帶來了些許創傷。
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層陰霾籠罩著，怎麼也驅散不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尷尬。
直到毛血旺，辣子雞和回鍋肉這幾道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菜被服務員端上來，於念寒臉上才有著微笑重新浮現出來。
那微笑如同冬日裡的暖陽，雖然有些微弱，但卻給這略顯壓抑的氛圍帶來了一絲溫暖。
“江灝，吃，多吃點，吃完之後咱們就省的打包帶回去了。”
於念寒說著，拿起筷子，熱情地給江灝碗裡夾了不少菜，那動作熟練而又自然。
而她自己則是夾了一小點送到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於念寒那小口咀嚼的模樣，怎麼看都是興致不高啊。
她的眼神有些神傷，思緒還停留在剛才被房東指責中。
見此情形，江灝愈發相信，剛才於念寒身上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畢竟出門的時候，她的心情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時候的她，臉上洋溢著笑容，對這一天的行程充滿了期待。
可現在，她卻像一朵失去了水分的花朵，變得萎靡不振。
奈何於念寒什麼都不肯說，江灝問也問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