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勳看著夏陳氏和夏德全,神情嚴肅,“舅伯,舅母,小柔年紀輕輕就守寡,你們就忍心看著她一直這麼生活嗎?”
夏陳氏眯著眼,“茂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等等,是小柔的想法嗎?她想改嫁?”
夏德全歎了聲,“茂勳,小柔怎能改嫁呢?這於她名聲不好。”
“本朝律法支持年輕寡婦改嫁,怎麼會名聲不好?”周茂勳辯駁說。
“誒?茂勳?我叫你把小柔找回來,你不找,居然數落起我們長輩來了?你娘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夏陳氏挑著眉尖,厲聲質問。
周茂勳不想將母親卷入進來,隻得放軟語氣,“不是,是我自己說的。你們既然不同意她改嫁,那找她回來做什麼?”
“我們家的事情,你問那麼多做什麼?茂勳,你給走!我家不歡迎你!”被一頓數落,夏陳氏惱羞成怒,將周茂勳推出了門外。
周茂勳站在門口,朝夏德全說,“舅伯,彆讓小柔年輕守寡,她還不到二十歲!舅伯這是害她。”
夏陳氏冷笑,指著周茂勳罵道,“周茂勳你懂什麼?那宋家的家世是本村最好的,你還能找個更好的人家給她?”
“能。”周茂勳肯定地點頭。
夏德全走過來,朝周茂勳擺擺手,“你回吧,小柔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不改嫁,對她最好。”
說完,他把周茂勳推到院門外,再不理會他,進了正屋。
夏陳氏翻了翻眼皮,也回去了。
周茂勳見勸說無用,眉頭緊鎖,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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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夏家又派夏小柔的繼姐夏春芳和旁支的孩子來找過幾次夏小柔。
但夏小柔根本不予理會他們,堅決不回娘家去受罵。
氣得夏陳氏在家裡大罵,“好得狠,她骨頭硬了是吧?將來她有什麼事,彆回娘家來哭著求人!”
夏家幫不上忙,宋劉氏親自來宋岩柏家鬨了幾次,但不是吃閉門羹,就是被神秘人用彈弓打了頭臉。
嚇得她再不敢靠近宋岩柏家。
沒人騷擾,夏小柔的日子,漸漸過得平靜起來。
隻要風雪不大,夏小柔都會出門采藥或者去挖筍。
因為宋岩柏的身子好多了,不需要禇纖雲時刻不停地守在一旁,禇纖雲也帶著宋遠,跟著夏小柔去村後的山林采藥挖筍。
但幾乎每一次,夏小柔都能遇到周茂勳。
周茂勳打獵,有時候也會挖些草藥。
夏小柔看到他,隻客氣禮貌地微笑點頭。
可禇纖雲見到周茂勳,卻格外的熱情,不停地打手勢向周茂勳打招呼,還提醒周茂勳多多關心夏小柔。
夏小柔會尋藥材,周茂勳也主動向她請教。
一個月後,夏小柔已經挖齊了燕蘅所需的草藥。
因為數量比較多,四樣藥材有四十斤,再加上幾十斤筍,用挑擔比較辛苦,周茂勳主動推來了家裡的板車。
把夏小柔挖的草藥和筍全放在了上麵。
“周表哥,太感謝你了,有了板車,我能輕鬆不少。”夏小柔看著堆積了半個板車的草藥和筍乾,感激地朝周茂勳點頭。
“小柔,你客氣啥呢?這車上還有我打的幾隻獵物,我帶去燕園問問他們要不要。把你的東西放在上麵,你這是順路。”周茂勳怕夏小柔多想,忙解釋說。
夏小柔微微一笑,“說得也是。”
宋遠也要跟著去,說要保護夏小柔,周茂勳將他抱到板車上,扶著他坐好,拍拍他的肩頭,“坐好,咱們出發了。”
“出發——”宋遠高興地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