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飯後,宋遠按著夏小柔的交代,領著一位陌生人,來到了宋劉氏家。
“大婆,這人說要買你家的房子。”
“聽說你家房子鬨鬼,價錢能便宜點吧?”陌生人打量著屋子,背著手看來看去。
一副煞有介事要買房子的派頭。
宋劉氏暗暗驚喜,終於有了買主,“瞎說的,才沒有。”
“你們村有女兒嫁到我鄰居家,你們家的事兒,我早聽說了,彆撒謊了。”這人擺擺手。
原來是熟人,宋劉氏和宋高福看了眼,兩人用眼神商量好,不得不讓價。
“原先五十兩,現價四十五吧。”宋劉氏說。
“鬨鬼的房子,還要四十五兩?你們真敢開價,三十兩,一口價!”中年男人伸出三根手指頭。
“你咋不去搶呢?”宋劉氏氣得要跳腳了。
中年男人拍拍袖子,冷嗤一聲,“愛賣不賣。”
他冷冷一哼,扭身走了。
宋遠啃著一塊紅薯乾,也跟著離開了宋劉氏家。
中年男人走到一處屋角,宋遠朝暗處喊,“乾娘,我們出來了。”
夏小柔走過來,將一小串錢放在中年男人手裡,“這是咱們說好的五十文,辛苦大哥了。”
“娘子客氣了。”中年男人收了錢幣,滿意地離開了。
等這人走遠,夏小柔又拍拍宋遠的肩頭,“遠兒,再去找人。”
“乾娘,這回的價錢說到多少?”
“二十兩。”夏小柔揚唇。
“好嘞!”宋遠又歡歡喜喜跑到村口找人去了。
夏小柔攏著袖子,站在避風的地方,等著宋遠找人前來。
這是她和宋遠的計謀。
宋遠是孩子,又是宋劉氏本家的人。
不會引起懷疑。
由宋遠拉人,她出錢請人做托。
假裝買房的人將價格砍到極低,宋劉氏一定不同意,不同意的話,她請的人自然不會買。
一連請上幾個人都不會買,宋劉氏就會慌。
房子賣不掉,衙門那邊又不會等著宋劉氏。
最後,她會以極低的價格買下宋劉氏的房子。
很快,宋遠又找到了一個趕著驢車帶著孩子走親戚的婦人。
這婦人是大塊頭個子,打扮得不比宋劉氏差,一看就是潑辣且家裡殷實的娘子。
這樣的身份,十分像買房的人。
宋遠將她帶到夏小柔的跟前,夏小柔說了自己的要求。
隻幫忙說句話,就白白得五十文錢,這筆生意挺劃算的。
婦人爽快地同意了。
再由宋遠帶路,引著趕驢車的婦人去了宋劉氏家。
“大婆,這個過路的嬸嬸問,是不是你們家要賣房子。”宋遠指著婦人說。
婦人抱起自家三歲的小娃,在宋劉氏家打量起來,“房子有些年頭了,牆上的石灰都掉了不少,你們出價多少?”
宋劉氏見這婦人的耳朵上還有金耳飾,長得一臉富貴,看起來比剛才那個人還要有錢,心裡高興,便開價四十兩。
婦人一臉嫌棄,“二十兩吧。”
宋劉氏瞪眼大雙眼,“二十兩?你倒是敢要價?我這麼大的宅子,磚頭院牆,五間大房子全是大青磚,屋後的空地也大,屋前的場院也大,你居然開價二十兩?娘子,沒這樣講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