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過年,彆家都熱熱鬨鬨的,不時有親戚登門拜年,好不熱鬨。
但夏小柔的宅子裡卻是冷冷清清的,與外麵形成鮮明對比。
夏小柔沒有娘家,宋岩柏的父母早已去世,而禇纖雲則是一名流浪到此的孤兒,沒有家鄉親人。因此,這三個人隻能守著這座冷清的宅子,圍坐在火爐旁聊天,度過了一個平靜的新年。
村裡的人們都認為他們非常可憐,但夏小柔和宋岩柏夫婦卻並不這麼想。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新年是他們活到現在過得最美好的一年。
夏小柔終於擺脫了那個讓她受儘折磨、如同牛馬般生活的婆家。宋岩柏是因病情得到了解決不再像往年一樣臥床了,禇纖雲則是再也不用為兒子的未來擔憂了。三人都感到未來充滿了希望和光明。
村裡的人們通常會在初一到初四期間走親訪友,初四之後就需要開始勞作了。儘管地裡還被凍結著,不適宜下地乾活,但那些從事打獵、砍柴、挖草藥以及進山燒木炭等差事的人們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夏小柔手中有些錢,不需要親自去挖草藥。
但燕蘅收的草藥開出的價格較高,她決定到村裡收購草藥,安排村裡人幫忙采集,自己從中賺取一些差價。
她要的數量多,而且價格高,不少村裡人都答應幫她采藥。
初五的下午,夏小柔準備出門,去集市街看看商鋪,再打聽哪有賣田地,夏家人和周茂勳來了。
“小柔,你買了宅子?我才聽說。”周茂勳的手裡,拎著幾盒點心,還有一串臘肉。
夏陳氏和夏德全卻是空著手。
宋岩柏發現來的都是夏小柔的家人,忙招呼禇纖雲端茶水端點子果子來,他則挪著椅子,挪著火盆。
“夏叔夏嬸來了?茂勳也來了?屋裡坐屋裡坐。”宋岩柏笑著打招呼。
周茂勳將禮物放在桌上,擺手說,“不客氣不客氣,過年了,我來看看小柔。”
夏陳氏看了眼宋岩柏兩口子,挑著眉問夏小柔,聲音清冷,“這是你的屋子,你怎麼讓外人住進來?”
“是啊,岩柏家也有房子嘛。”夏德全也說。
宋岩柏和禇纖雲聽到夏家兩口子這麼說,心裡明白,這是來者不善。
“夏叔,夏嬸,等開了春,天氣好些了,我們會搬走的。”宋岩柏說。
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大男人,確實不該帶著媳婦兒子借住到相好兄弟的妹妹家。
再說相好的那個兄弟,都失蹤好幾年了。
“岩柏哥,你以前關照過我和我哥我姐,你儘管放心住我家,一直住下去都可以,這算是我還你以前對我好的恩情。”夏小柔說,目光又冷冷望向夏家人,“我記仇,也記恩,誰對我好,我記一輩子,誰對我不好,我會記兩世!”
“夏小柔,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怪我們對你不好了?”夏陳氏眯著眼冷笑。
“小柔,我們哪裡對不起你了?”夏德全也皺眉。
夏小柔冷笑,哪裡對她不好?
壓根就沒有好過!
大過年的,她不想跟夏氏兩口子吵架,她一個人吵不贏夏陳氏這個比宋劉氏還嘴碎的女人。
她一指門外,“我要出門了,你們走吧。”
夏陳氏瞪眼,“我們才來,你就攆我走?有你這麼做女兒的嗎?”
宋岩柏看到他們劍拔弩張的,便勸著架,“大過年的,夏叔,夏嬸,消消氣,你們坐,有話好好說。”
夏陳氏橫了夏小柔一眼,大大方方走到上方的椅上坐下了。
夏德全也走了過去,在她一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