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夏小英睜大雙眼,“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大哥,還有你,都不是夏德全生的,我們的父親是京城的夏翰林!我們的母親衛雪英是衛國公的女兒。”夏小柔將戶貼遞給夏小英,“你看看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夏小英一臉驚駭,接過夏小柔手裡的戶貼,一張張翻看起來。
她認識的字不多,但上麵寫的衛國公府和京城這些常見簡單的字,她全都認識。
母親和哥哥還有她和妹妹的名字,她也認得。
“衛氏衛雪英,京城人氏,衛公國衛洪之女,母光祿大夫劉善之女劉惠。嫁青州人氏夏翰林夏光霽為妻,生有一子夏長元,一女夏小英,一女夏小柔。”
夏小英睜大雙眼,“小柔,這……”
“看來,有些事情得弄弄清楚了,咱們是夏翰林的女兒,可娘怎麼就嫁給了村裡的獵戶夏德全?為什麼還要弄兩副戶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夏小柔眸光微縮,又問夏小英,“姐,你藏著一份戶貼的事,有沒有跟其他人說?比如,夏德全?”
“沒有,田嬤嬤說,不能跟村裡任何人說。隻說,你長大後,可以跟你說。唉,我後來嫁走了,把這事兒給忘記了。幸好今日記起來。”夏小英慚愧地搖頭。
夏小英將戶貼又放回了檀木盒子裡,把盒子塞到夏小柔手裡,“小柔,你把戶貼拿回去放著吧,不要放在夏家這裡了,咱們都沒住在夏家,萬一戶貼被夏家人弄丟了,可就麻煩了,這才是咱們真正的戶貼。”
夏小柔望著夏小英,“當年我出嫁,你有沒有幫夏陳氏算計我?”
她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姐姐會暗中害她,可是,所有的事情又說明,夏小英站在夏陳氏的那一邊。
前世的她,一直到死,心裡都堵著一口怨氣。
世上其他人算計她,不是圖她的財,便是圖她的色,那些人跟她沒有血親關係,所以算計她。
可自己的親姐,為什麼也要算計她?
夏小英神情頹敗,低著頭,“小柔,我不會害你,也從沒有害過你。你相信我。”
“你說我們在縣城裡住著,倚靠假戶貼就可以。那麼我被嫁到宋家時,我的假戶貼是怎麼到了夏陳氏手裡的?她可說是你給的。”夏小柔冷沉著臉,看向夏小英,“我的戶貼被宋家拿到後,我哪裡也不能去,就算是宋文山藏了起來,我過著活寡婦的日子,也不能離開宋家!”
夏小英搖頭,“我沒有給她啊,你的假戶貼一直放在咱們藏零用錢的銅皮盒子裡,那盒子在哪裡,你也是知道的。我出嫁後,繼母不讓我回娘家,也不讓我見你,我又怎會動你的東西呢?”
夏小柔眯著眼,“你說的是真的?”
“小柔,你是我妹妹,我為什麼要害你?娘死後,大哥不見了,外祖家的情況我也不記得是什麼樣子的,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我為什麼要害你呀?”夏小英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夏小柔看著手裡的檀木盒子,盒子做工精美,上麵的金鑲玉搭扣更是價值不菲,這隻盒子拿到縣城珠寶行,能賣上一二十兩銀子。
夏小英真需要錢,還不如賣了這檀木盒子,也比和夏陳氏合作來錢快。
看夏小英哭得傷心,看來,戶貼不是夏小英給夏陳氏的。
是夏陳氏偷的,再假說是夏小英給的,讓她們姐妹反目!
“咦,啞巴你怎麼來我家了?是想哥哥了嗎?”屋外,忽然傳來夏繼才猥瑣的笑聲。
夏小柔臉色一變,把盒子塞到懷裡,大步往外走去。
夏小英也忍著腿上的痛,跟了過去。
夏陳氏前夫的兒子夏繼才,正一臉猥瑣地對禇纖雲動手動腳,禇纖雲手裡抓著個背簍和他對峙,臉色發白嚇得不停地後退。
“夏繼才!你還敢欺負她,沒打怕是吧?”夏小柔撿起地上的一塊破磚頭,狠狠朝夏繼才砸去。
她手法準,正好砸到了夏繼才的腿上,痛得夏繼才像殺豬一般慘叫起來。
夏小英也拖了根棍子,對著夏繼才一頓狠揍。
“好哇,夏小英你個瘋丫頭也回來打我?我告訴娘去!”夏繼才抱著頭不停地躲,他鬥不過夏家姐妹,一邊喊一邊跑走了。
夏小柔走過去扶著禇纖雲,“纖雲嫂,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