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娘子被羅大姑娘攆出莊子後,隻得住到了集市上的小酒館裡。
看著破舊狹窄的屋子,聽著外麵滴答的雨聲,想到沒有完成的任務,羅娘子心裡煩躁不堪。
好在三天後,雨水停了。
羅娘子踩著木屐,到集市街散心。
沒走多久,有個人撞了她一下,羅娘子抓著那人,“眼睛長哪裡了?”
跟著她的兩個隨從婦人來喜家的和阿旺家的,一左一右拿住那人,“找死啊,你膽敢撞我們羅娘子。”
撞上羅娘子的是夏繼才。
他看到眼前的婦人打扮貴氣,氣度不凡,氣勢一下子矮了半截,慌忙賠禮道歉,“大娘子,對不住,在下不是有意的。”
“繼才,怎麼啦?”夏陳氏牽著小兒子和女兒的手,大步走過來,發現大兒子在跟一個貴氣的婦人在說話,她盯著貴婦人看了幾眼,驚訝說,“呀,我認識您,你是羅家莊的親戚羅娘子是吧?”
羅娘子見沒什麼損失,拍著袖子轉身就走。
滿街都是這等人,她懶得跟鄉野村婦村夫多說話。
但夏陳氏卻走過去,攔著羅娘子笑著說,“說來,羅娘子和我們也有點關係呢。”
羅娘子心情正不好,被一個鄉野婦人攔著,更加煩躁起來,“讓開。”
阿旺家的見羅娘子冷了臉,指著夏陳氏冷笑道,“你誰啊?誰跟你有關係?彆往臉上貼金了。”
夏陳氏笑道,“我女兒是燕郎君的未婚妻呀,燕郎君設宴席請客那日,你們都見過我女兒吧?哦,準確來說,是二女兒,大女兒嫁人了。”又推了把夏春芳,“這是我三女兒。”
燕蘅請客時,村裡不少人都圍到莊子的門口看熱鬨,夏陳氏也悄悄去過,看到羅娘子帶著人提著禮物進了燕園,她聽到有人喊這位京城口音的婦人為羅娘子。
因為其他人都是當地人,隻有這位羅娘子和隨從說的是京城話,她便記住了。
夏陳氏不說還好,一說自己是夏小柔的母親,羅娘子的臉色馬上變得陰沉冷戾,“原來是夏氏的家人,嗬嗬,一個鄉野的女人,也配跟我們京城人說話?滾開!”
她推開夏陳氏,帶著兩個隨從婦人囂張離去。
夏陳氏瞪眼,“京城的?京城的就了不起嗎?”
她拉著小兒子的手,嗬斥著夏繼才,“走了走了,買米去!”
夏繼才卻擺擺手說,“娘,我有點事要辦。”
他轉身擠進了人群裡,朝羅娘子追去。
夏陳氏跺著腳罵,“你少給我惹事!”
夏繼才已經走遠了,沒聽見。
他追著羅娘子,一直追到了一座小茶館前。
“大娘子。”夏繼才朝羅娘子拱著手,一臉討好地恭維。
羅娘子一臉嫌棄,“何事?”
“夏小柔她……不是我妹妹,是我繼妹,是我娘的繼女。”夏繼才笑著恭敬說。
“那又怎樣?”羅娘子淡淡然。
“其實……她從小跟我有婚約,可她背信棄義,跟宋家小子好了,宋家小子不要她,她又跑去找燕郎君,唉……我是鄉下人,哪裡比得過燕郎君?”夏繼才搖搖頭,哀歎說道。
羅娘子眯著眼,盯著夏繼才,“你跟夏娘子有過婚約?”
“是啊,我繼父和我母親做的主,有父母之命呢。”夏繼才說。
“羅娘子,這個夏娘子,真是不簡單呢。”阿旺家的,一臉鄙夷,小聲笑了笑。
“不知道燕郎君知不知曉這件事呢?”來喜家的也說。
“你說的話,不會是假的吧?”羅娘子盯著夏繼才問。
夏繼才心虛,當然是假的。
夏小柔居然要嫁燕郎君了,飛了高枝也不幫娘家人,夏繼才心裡有氣呢。
那個死丫頭,從來都不正眼瞧他,他定要好好整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