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夏小柔朝守在門前的善良小聲喊道。
善良走到窗子邊,“夏娘子,何事?”
“剛才那個走遠的年輕婦人,是縣令府的什麼人?”夏小柔朝離開的蘭如心指了指。
善良朝前看去,蘭如心的身影拐進了一條遊廊裡,不見了。
他撓撓頭,“不知道。”
“你能不能打聽下?”
善良不想去打聽什麼縣令府的女人,但看到夏小柔身後站著的燕蘅,馬上點頭,“是。”
他撩起袍子擺,朝蘭如心追去。
不多時,善良回來了,站在窗子口朝屋裡的夏小柔彙報,“夏娘子,打聽清楚了,剛才那婦人是縣令大人新收的妾室,名叫蘭如心,府裡人都喊她蘭姨娘。”
夏小柔心裡冷笑,果然是她!
果然是宋文山的外室蘭如心。
這個蘭如心,前世靠著宋文山做了誥命娘子,這一世,居然攀上了縣令,倒有幾分本事。
見夏小柔沉默不語,善良好奇問道,“夏娘子,你打聽縣令府上的姨娘做什麼?”
想到他一個大老爺們向縣令府的丫頭打聽起蘭姨娘時,丫頭向她投來古怪的眼神,心裡一陣惡寒。
他撒謊說蘭如心像自家一個遠房姐姐,才讓丫頭打消了顧慮。
呸,他家可是京城的勳貴,怎可能有縣令小妾的姐姐?
“她很像一個熟人,所以好奇打聽一下。不過,並不是熟人,我認錯了。”夏小柔淡然點頭,敷衍過去。
休息了會兒,就到晚飯時間了。
明天才是正宴,今日隻是給遠客準備的小宴。
縣令將宴席安排在後宅的暖廳裡。
燕蘅帶著夏小柔前去赴宴。
進了暖廳,夏小柔發現,羅娘子也在,而且,還帶著夏春芳來了。
另外,宴席上還有幾個陌生麵孔的男男女女。
看打扮,都貴氣不俗,想來都是縣令夫人請的遠客。
“姐姐。”夏春芳主動走過來,向夏小柔打招呼,又朝燕蘅行禮,“燕郎君好。燕郎君,我比小柔姐小兩歲,雖然不是一個娘生的,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知曉她的一切。”
夏小柔眯了下眼,這個夏春芳有點意思,刻意地說自己年紀小,將她年紀說大,是幾個意思?
又發現夏春芳穿著一身桃花粉裙,將平平的姿色襯得十分嬌豔,而她穿著沉悶的薑黃色。
她心裡頓時恍然。
夏春芳在告訴燕蘅,夏春芳比她年紀輕。
“我記得,你和繼母罵過我,說老死不相往來,怎麼又成了姐妹情深了?”夏小柔不客氣地回懟。
夏春芳咬了咬唇,一臉委屈狀,“小柔姐,我和我娘並沒有這麼說,你記錯了吧?”
夏小柔將頭扭過去,沒再搭理她。
燕蘅更是看也沒看夏春芳,牽著夏小柔的手走開了。
羅娘子向夏春芳打眼神,示意她穩住,再找機會接近燕蘅。
因為燕蘅的身份最尊貴,他的座位被安排在縣令的一側。
夏小柔則被安排在縣令夫人的一側。
在座的兩位貴婦人見夏小柔年紀輕輕卻坐了上座,不知她是什麼身份,客氣問好之問,向縣令夫人詢問。
“她是這位燕郎君的未婚妻,原先嫁村裡的童生,不過和離了。”縣令夫人看了眼夏小柔,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