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霞姝要笑了,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婦!
她定要夏小柔輸得賣身!
如果夏小柔輸得太多,輸得數額巨大,燕蘅一定厭惡了夏小柔!
哈哈哈,再叫季輕塵將夏小柔是個廢物的名聲傳出去,傳到京城那裡,且看燕蘅如何帶夏小柔進京城。
“既然要彩頭,不如再玩得熱鬨些,咱們玩雙倍的彩頭如何?”聞霞姝端起茶碗,輕輕抿了口茶水,似笑非笑說。
夏小柔輕輕揚唇,“好啊,雙倍就雙倍。”
“四小姐!比試而已,不必玩大吧?玩大了,萬一傷了和氣……”竹韻皺眉。
雙倍的玩法,即,下注多少,輸了就輸雙倍,贏了就贏雙倍。
比如押夏小柔五千兩,萬一夏小柔輸了,夏小柔就得賠出五千兩。
壓得多,輸得也多。
當了,就會贏得多,可萬一不贏呢?
竹韻替夏小柔擔憂。
但她的話被夏小柔打斷,“我相信聞四小姐輸得起,不會因為輸了幾萬上千的銀子而哭鼻子。”
她的目光直直盯著聞霞姝說。
聞霞姝心中更樂了,她會輸?笑話!
“那就說好了,夏娘子要比試什麼?”聞霞姝微微一笑,“我是東家,你是客人,由夏娘子先選比試的方法吧。”
“我是鄉下婦人,知道的玩法不多,還是聞四小姐先說吧。”夏小柔禮貌地伸手。
“好,那就比賽撫琴。”聞霞姝揚唇說。
她心裡暗道,這個鄉下婦人,怕是琴有幾根弦都不清楚吧?
竹韻又著急了,夏小柔隻在燕園學過幾天琴,那琴聲不堪入耳,沒個章法,這一式試,鐵定會輸。
“四小姐,你這不是有意為難夏娘子嗎?”竹韻冷聲道。
“竹韻,是夏娘子自己要比試的,也是她讓我出題的,我現在出了題目,你怎麼有意見了?一個被燕郎君重視的女子,不會連琴也不會吧?這要是傳到京城去,豈不是叫人笑話了?”聞霞姝笑了起來。
“不是,是……,那就依四小姐的吧。”竹韻捏著怒火說。
燕蘅當然想到這點了,所以有空就會教夏小柔。
可夏小柔偏偏不愛學。
燕郎君隻得放棄。
聞霞姝是太後的義女,竹韻不敢太頂撞,隻得向夏小柔打手勢,提醒她儘量贏。
她則悄悄離開,去找燕蘅求助。
燕蘅帶著宋遠,在會見縣令,和一眾鄉紳。
聽到竹韻的彙報,他微微揚了揚眉,“我記得,我的錢財應該比聞四小姐的多,她都不怕輸,你還怕夏娘子輸不起?”
竹韻聽得一怔,睜大雙眼狠狠眨了眨,“郎君?”
“告訴夏娘子,不必操心錢的事。”說完,他擺擺手,示意竹韻快離開。
竹韻心裡暗暗驚訝,燕蘅居然將整個庫房送給夏小柔去輸?
這是覺得夏小柔不會輸呢?
還是覺得他太在乎夏小柔,不怕輸?
竹韻從沒見燕蘅對一個女人如此大方過。
居然讓夏小柔拿他所有的財產跟人賭彩頭玩。
回到杏林,竹韻看到,聞霞姝已經開始撫琴了,不過,不是普通的撫琴比賽,而是蒙著自己的眼睛,抓著一個人的手撫琴。
這難度不可謂不大。
竹韻替還沒有撫琴的夏小柔捏一把汗。
等聞霞姝一曲撫玩了,竹韻為了給夏小柔打氣,清了清嗓子,有意大聲說著燕蘅的原話,“郎君說,‘我記得,我的錢財應該比聞四小姐的多,她都不怕輸,你還怕夏娘子輸不起’,夏娘子,請放心比試吧。”
夏小柔心中驚訝,燕蘅居然拿出他所有財產讓她賭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