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宇說:“需要用錢嗎?我這裡還有一些?”
阿嬌搖了搖頭說:“不是錢的事。”
胡兆宇問:“需要院長嬤嬤幫忙找教會醫院的醫生嗎?”
阿嬌說:“去看過醫生了。這裡的醫生講法語。我不會法語。講英語溝通起來總覺得說不明白。我媽媽很要強,不願意看法國醫生不耐煩的嘴臉。我怕把媽媽的病耽誤了。”
胡兆宇信心十足地說:“你的祈禱顯靈了。你要是缺錢,我還真幫不上多大忙。你要是缺個法語翻譯,你可就找對人了。我陪你們去看法國醫生,我還可以讓院長嬤嬤幫忙打個招呼。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
胡兆宇說著在阿嬌小臂上拍了拍,顯得那麼自然,那麼老練。一點兒不像那個曾經懷疑自己對女人沒有興趣的胡兆宇。
那天以後,胡兆宇經常陪著阿嬌,帶著阿嬌媽媽苗麗華,去教會醫院看法國醫生。
苗阿姨常年操勞生意,又受了一場官司的驚嚇,搞得一把年紀有家不能回,心情抑鬱,健康狀況大不如前了。
苗阿姨看著阿嬌從教堂祈禱來的,同樣戴著羊脂玉掛墜的,會講法語的胡兆宇,認定他和阿嬌是天作之合,催促著女兒早定姻緣。
經曆了人生波折的胡兆宇,也不再是那個高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阿嬌又是難得讓他一見鐘情的女人,胡兆宇竟然一反常態地用心追求起來。
為了給苗阿姨看病,他鞍前馬後不辭辛勞。這讓舉目無親的阿嬌著實感動,認可胡兆宇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沒過多久,他們就在苗阿姨的主持下,定下了終身大事。
胡兆宇早就聽賈勇說,他的這位嬌妻,是做生意的好手。胡兆宇就把他到非洲後經曆過的事,跟阿嬌原原本本地說了。
情到深處,胡兆宇為小丁和那位不知名的黑人青年,痛惜不已。他請教阿嬌,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這個非洲分公司該怎麼做生意?
阿嬌說:“其實,咱們都經曆了類似的事。小丁的碎鑽生意,就像我們家的骨雕生意,利潤率不高,但是量大,有賺頭。他想做的投資級鑽石生意,就像我媽媽做的象牙生意。利潤大,但是風險高。
“咱們經曆了這些事,都不想再來一遍。吃一塹長一智吧。我們製定不了規則,就要遵守規則。這不是意氣用事的事情。
“非洲是個資源富集的地方。你在國內又有公司支持,互通有無的生意應該很多,機會有很多。不一定把目光局限在鑽石這一樁生意上。有什麼生意做什麼生意。不著急,慢慢來。
“小丁的事對你觸動很大,你下決心擺脫黑市交易是對的。我覺得你在教會的這個點就很好。通過教會你可以接觸到很多上層人物。你的法語非常好,人又善於交際,稍加時日,一定會找到大生意。”
胡兆宇被阿嬌說得信心滿滿,他把阿嬌摟在懷裡說:“我這個人,用我們天津話說,能咋呼。但做生意我不夠精明。
“以後你得跟我學法語。我走到哪裡就把你帶到哪裡,你來幫我留意生意上的機會。我正式邀請你成為華藝國貿公司非洲分公司的第一位雇員。”
阿嬌伸出一隻手嬌嗔地說:“老板,請付工資。”
胡兆宇嘿嘿一笑,攥著阿嬌的手說:“先記賬。賺錢分你一半兒。”
阿嬌說:“才一半兒?”
胡兆宇自知失言,趕緊找補說:“另一半兒是交給公司的。咱倆掙的都歸你!”
阿嬌點著胡兆宇對額頭說:“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