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勇問爸爸：“通州的商品房現在多少錢一平米？”
賈勇爸爸說：“在北京的郊區縣裡，通州離市中心的距離最近。在這裡開發商品房的單位很多。
“有農村集體合作經濟組織開發的自建房，分配給被征地的農民後拿出來銷售的。這種房子最便宜，九百塊錢一平米但是沒有房產證。居住是沒有問題的。
“有國有企業開發的職工自建房拿出來銷售的；也有國有企業出地，和房地產企業合作開發的。
“你那個物理老師後來調到我們係統的，當初就是想鼓動我當廠長，然後跟房地產商合作乾開發商品房的事。
“也有民營房地產商自己買地開發的商品住宅。這種商品房法律手續最完整，房子的品質也有保證。”
賈勇問：“比較成熟的樓盤現在多少錢一平米？”
賈勇爸爸說：“兩千五六到三千之間吧。那已經是非常好的房子了。”
賈勇想了想說：“那一百平米的商品房也就是二十五六萬吧？我給你們一萬兩千美元，折合十二萬人民幣。夠小一半了。你們再添一點，或者把這套房子賣了，湊錢買一套好一點的房子，住著也舒服一些。好不好？”
賈勇媽媽很向往地看著爸爸，等著他表態。賈勇爸爸斬釘截鐵地表態說：“你掙錢不容易。將來你用錢的地方還很多，這些錢我們替你保管著。這個房子就我們兩個人住，夠住了。不需要換。”
聽了爸爸不容置疑的話，賈勇媽媽雖然有些遺憾，但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賈勇心裡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把錢給得太爽快了。錢隻要是進了爸爸的口袋，他再說什麼都不好使了。
賈勇不自覺地就想到了陳先生。賈勇說的話，不管有沒有道理，陳先生都會認真考慮。讓賈勇覺得很受尊重。
賈勇把自己掙的錢都給了爸爸，但是他並沒有感到爸爸認真考慮過他的建議，也沒有感到爸爸在買房這件事上充分考慮媽媽休養的需要。賈勇家的傳統，家裡的事，爸爸的話就是最後的決定，賈勇也就不便多說了。
賈勇把行李箱打開，把他從巴西帶回來的魚化石、蝴蝶標本展示給爸爸媽媽看。爸爸媽媽看了驚訝不已，感歎到不知道說什麼好的程度。
賈勇又拿出一袋品質很高的紫水晶原石給爸爸媽媽看。媽媽驚訝地對爸爸說：“這紫水晶的成色比你給我買的那枚戒指上戒麵的成色都好。這麼多紫水晶得多少錢啊？”
賈勇說：“這種紫水晶在巴西儲量很豐富，價格也低，算不上頂級寶石。”
賈勇媽媽遺憾地說：“我當了一輩子老師，我們那個時候管的嚴。不允許戴首飾。現在，我看現在一些年輕女老師戴著首飾上課，也挺好看的。”
賈勇媽媽跟著他爸爸勤儉了一輩子，最值錢的首飾就是那枚紫水晶戒指。賈勇想到了陳太太送給媽媽的祖母綠戒麵，剛想拿出來，他又猶豫了。把那麼貴重的禮物拿出來，媽媽一定會提很多問題。賈勇想，還是找個寬裕的時間慢慢跟媽媽說吧。
第二天，小五也沒跟賈勇聯係，就開著車來接賈勇。小五換車了，開著他哥留給他的那輛切諾基。乍一看，他就是小一號的王晗。
賈勇問小五：“我師父在廣西忙什麼呢？鉛鋅礦項目公司不是已經正常運轉了嗎？”
小五說：“我嫂子手裡那份股權證書是你給她送過去的吧？陳淑娜讓你辦這事，你怎麼也不知會我一聲啊？”
賈勇給王晗遺孀送股權證的時候，本來是想著叫上小五來著。賈勇也相信，小五不是那種謀奪他嫂子財產的人。可這個股權證畢竟代表著一大筆錢啊！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賈勇怕王晗和小五這對親兄弟之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扯不清的事情，所以瞞了小五。
小五見賈勇不吱聲，就接著說道：“這事陳淑娜辦得仁義。當今這社會見錢眼開、人走茶涼，我那混蛋哥哥當了一輩子過路財神，到了留給老婆孩子的就剩下這麼一份股權證書了。
“華藝集團手裡有一個政策性上市指標，現在可著整個華藝集團，沒什麼正經業務，能用得上這個指標的，也就是鉛鋅礦項目公司了。
“陳淑娜是想趕緊把鉛鋅礦項目公司弄上市，把手裡的股權證書變現。這上市之前不是要審計嗎？會計師事務所就進場了。這一審計，發現以前的賬對不上了。好多事他們就想往我哥身上推……”
小五的話音未落，賈勇就打斷他問：“他們是誰？是我師父和於建學師傅嗎？”
小五說：“不是。要是那樣我早跟他們翻了。我哥在鉛鋅礦項目公司沒乾多長時間就讓於建學和陸浩擠兌走了。後麵的事都是小於和陸浩乾的。小於是個糊塗人，實際主事的是陸浩啊。”
賈勇聽著這一堆爛賬，慶幸自己當年沒有卷進去。他現在才能像局外人一樣當個樂嗬聽。可轉念一想，不對啊。自己手裡也有六萬股鉛鋅礦項目公司的原始股份。鉛鋅礦項目公司要是不能上市，那股權證不就是廢紙一張了嗎？
賈勇忿忿不平地說道：“還是我師父當年對陸浩太過縱容的緣故。”
小五苦著臉說：“陳淑娜也不容易。搞那麼大一個礦，沒有可用之人呐。她看陸浩確實走眼了。陸浩後麵有人，他不真拿陳淑娜當回事。”
小五頓了一頓說：“話說回來，陳淑娜也絕不是對陸浩一點兒戒心都沒有。現在看來，她一直不讓你摻乎鉛鋅礦項目公司的事，安排你去巴西，是留了一步活棋。”
賈勇想，自己在巴西這一年櫛風沐雨，忍氣吞聲，艱苦創業，談何容易？哪兒像你們在國內這麼舒服。現在你們玩起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把戲，把我當成一個過河卒子了。既然我已經過了河，事情就得商量著辦，誰也彆想把我蒙在鼓裡，讓我當一個傻大兵。
賈勇摩挲著切諾基的內飾，話裡有話地說道：“五哥換車了。我還是挺懷念你那輛紅葉麵包車的。彆看四處透風，敞亮啊！”
小五點著頭，琢磨著賈勇的話說道：“你放心，咱哥們兒換車不換心，甭管什麼時候，也甭管你在國內國外，五哥我永遠是你值得托付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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