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說:“結了婚,你就在那裡安了家。心就定下來了。可以更好地開展工作。以你的能力,到時候彆說是節能燈了,也彆說什麼文具,中國和巴西經濟結構互補性這麼強,什麼進出口業務不能做啊?
“你不僅要做中國和巴西之間的業務,還要和咱們在其他國家的同事攜起手來,買全球賣全球,把跨國綜合商社做起來。”
賈勇看著這個從自己進入華藝國貿公司起就一直關心和支持自己的領導,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季總枯瘦如柴的手。
出國一年來,受過的委屈,吃過的苦,擔的驚嚇,賈勇真想好好跟季總傾訴一番。話到嘴邊,看著病得不成樣子的季總,他怎麼開得了這個口呢?
季總看著欲言又止的賈勇問:“有什麼需要我幫你辦的事嗎?”
賈勇猶猶豫豫地說:“我聽說公司要調我回國工作。可是,我在巴西的工作才剛剛開展起來,那邊的客戶陳先生也很難接受在這個時候換人。
“巴西分公司這一年給公司貢獻了一百多萬的淨利潤,還給段雲峰的輕卡組裝廠項目提供了費用支持。能有這個局麵很不容易。我擔心,這個時候調整我的工作崗位,會前功儘棄。”
聽了賈勇的話,季總像是突然來了精神,她一本正經地說:“這個事老朱跟我彙報過了。我的態度很明確,不能在這個時候調動你的工作。
“開發海外市場是一個長周期的事。你能在一年裡搞成這個局麵那是想都沒有想到的事。
“咱們公司派出去那麼多人,周歡、王鵬、邵燕、田雯雯、胡兆宇,哪個不是好樣的?一年的時間,隻要你們能堅持住,不打退堂鼓,就不錯了。
“好不容易,你在巴西乾起來了,讓我看到了一點兒希望。我還指望著你能帶動他們幾個一起把業務做起來呢?現在調你回來,我好不容易養的苗,他們就要給我拔了嗎?”
季總越說越氣憤,身體不由得抖動起來。
賈勇歉意地說:“您還病著。我實在不該跟您說這些。您彆著急。”
魏振在一旁說:“你趕緊跟熊小姐結婚,拿到長期居留身份,你想在巴西待多久誰也管不了你了。”
季總喘了一會兒氣,然後說:“你該怎麼準備出國還是怎麼準備。現在華藝國貿公司的事,彆的我都不管了。可我派出去的人,誰也不能動。除非等我閉眼了。”
季總安靜了一會兒後說:“前兩天,張誌強來看過我。他這兩年變化挺大的。不再是那個說話女人腔的大男孩兒了。
“他在幫著她媽媽管理一家製藥廠,在做仿製藥。我跟他說了,內銷市場他們自己做。外銷市場交給我們華藝國貿公司。
“我們現在的出口產品都是勞動密集型產品,將來這個業務結構要調整。你們要儘早布局。
“要保持和張誌強的聯係,他自己家的工廠,自己說了就算數的。張誌強在咱們公司工作的時候,闖了不少禍,現在他明白了。對公司還挺有感情。這挺難得的。”
魏振看看季總聊的時間不短了,就使眼色給賈勇。賈勇起身要告辭。
季總拉住賈勇跟魏振說:“我單獨囑咐賈勇兩句。”
魏振離開病房後,季總說:“王總要帶隊去巴西考察。他身體好精力旺盛,他沒去過南美洲,想在巴西多轉轉,你多給他安排些活動。外麵的業務要做好,公司裡的關係也要維護。”
季總使勁兒抓著賈勇的胳膊最後囑咐道:“做事要有定力。彆讓人家用一個業務三部的副經理就把你忽悠回來了。你現在是實打實的巴西分公司經理,要麼不回來,回來就接我的班。跨國綜合商社能不能建成,看你的了!”
賈勇起身,向季總深鞠一躬,他再也不敢看季總一眼,轉身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賈勇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魏振趕緊拉著他離開了。
和季總見過麵後,韓健通知賈勇,公司已經開始啟動他的出國任務審批了。順利的話,三周以後,他就能夠拿到簽證。
這天,賈勇陪著媽媽在馬路對麵的廠區裡散步。賈勇看看周圍沒人,拿出裝著祖母綠戒麵的小錦盒給媽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