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娜沒說話。賈勇已經體會到，急於找人把邵燕的業務接續下去的的陳淑娜，有了招募田雯雯的想法。
賈勇順水推舟地說：“師父，我也想把田雯雯推薦給您，讓她接替邵燕在黑撒那亞的工作。黑撒那亞曾經是美國的托管地，她去那邊很方便，不用另外解決居留身份，能夠很快上崗接手邵燕的業務。”
陳淑娜說：“我不太了解田雯雯，對她隻是有一個粗略的印象，覺得這個女孩挺聰明，也挺傲氣的。我聽周宇說過，韓健跟田雯雯有那麼一層關係，我對韓健的推薦是打了一個問號的。你也要推薦田雯雯的話，那就說說你的想法。”
賈勇說：“田雯雯這個人，和邵燕是同學，腦子聰明是沒得說的。她的魄力不如邵燕，就不會也不敢乾出格的事情，最起碼轉口貿易不至於耽誤。她的能力又不在邵燕之下，論做事嚴謹，邵燕還跟田雯雯比不了。
“還有，她手裡有美國綠卡，可以隨時去黑撒那亞。邵燕去黑撒那亞用的是她男朋友在那裡的旅行社的工作簽證。您要是從國內派人，工作簽證是個問題。如果讓田雯雯接手，邵燕留下的工作，她能馬上撿起來。”
陳淑娜說：“不瞞你說，我也正在為誰去接邵燕那一攤業務發愁呢。我本來想讓於經理去。我是好意想把他從鉛鋅礦項目公司的麻煩事裡摘出來。可他左一個理由右一個理由推脫。
“我早就想讓他去新西蘭做地毯業務。他覺得開發新業務難，不去。現在讓他去接邵燕留下來的現成業務，他也不去。這條通道是邵燕好不容易開發出來的。就這麼丟了太可惜了。”
陳淑娜想了想，還有些顧慮地問：“田雯雯原來是業務一部的人。我把她用起來，不合適吧？”
賈勇說：“田雯雯是從華藝國貿公司辭職走的。現在跟華藝國貿公司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就相當於您雇傭了一個美國人。可田雯雯這個人，咱們知根知底啊。她找不到合適工作的時候，您給她一個機會，她會感恩您的。
”您讓她去黑撒那亞，接手的是邵燕開發出來的現成業務，這跟季總當初讓她協助業務一部做存貨監管可不一樣。田雯雯看出來徐建民的業務有問題，她不願意乾了，主動退出的。
“現在她給我打電話，表達了想去接替邵燕工作的想法。她是看好那裡業務發展的前景，是她主動要求的。就是將來萬一她乾不下去了，那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您要是顧慮業務一部的看法，這個事情完全可以不讓華藝國貿公司裡的人知道。田雯雯隻跟韓健商量過，以韓健跟她的關係，韓健是會為田雯雯保密的。”
陳淑娜問：“田雯雯可是結了婚的人，他老公能同意她到一個太平洋島國去工作嗎？”
賈勇說：“田雯雯有美國的綠卡，她可以兩邊跑嘛。”
陳淑娜說：“那不是讓人家小夫妻兩地分居嗎？田雯雯老公能樂意？在國外哪兒有夫妻分居的說法呢？讓她去黑撒那亞不是相當於把她的小家庭給拆了嗎？”
賈勇不得已地說：“田雯雯的婚姻也有一些變化。咱們公司周宇的妹妹周臨在美國。周宇一直拜托田雯雯兩口子關照他妹妹。我聽田雯雯說，她老公和周宇的妹妹好了。她想去黑撒那亞，可能也有結束這段婚姻的考慮。”
陳淑娜聽到這裡就不再猶豫了，她果斷地說：“那你跟她談吧。不要經過公司。讓她直接到黑撒那亞去。”
賈勇說：“我跟她談，如果將來有人問，就說是邵燕邀請她去的，您看可以嗎？”
陳淑娜說：“就這樣吧。”
賈勇猶豫了一下，還是下決心說道：“師父，我還有個事情想跟您商量。”
陳淑娜像是害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似的，擔心地問：“還有什麼事情？”
賈勇說：“師父，我已經拿到了巴西的長期居留身份。我在北明公司的工作也已經進入了正規。可我現在還是華藝國貿公司的雇員，在國內拿著一份華藝國貿公司的工資。
“我在巴西代表華藝國貿公司和阿德麗亞娜的公司做業務，我覺得不合適。容易讓人家說三道四的。所以，我想從華藝國貿公司辭職。”
陳淑娜說：”這個你想多了。公司裡沒有人議論過這個事情。就連老朱那麼事兒多的人都沒提過。你在國外工作辛苦，拿雙薪是理所當然的事。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再說，現在在國外的幾個人都拿著雙薪。王鵬、周歡、宋傑，在國外都有收入，不也拿著華藝國貿公司發的工資呢嗎？華藝國貿公司每個月才給你發三千多塊錢，你一年給公司交回來一百多外的利潤。這個錢你沒白拿！”
賈勇隻好搬出阿德麗亞娜說事：”師父，阿德麗亞娜也覺得我現在的身份有些模糊不清。在巴西法律上，是沒有合作經營企業這種類型的。我不能以華藝國貿公司派駐到合作企業中的員工身份從北明公司領取合法的薪酬。
“陳先生在世的時候，一直以聘請外籍專家支付勞務費的協議方式，支付我的薪酬。阿德麗亞娜覺得這是在鑽法律的空子，不是長久之計。我的長期居留身份解決以後，就可以成為北明公司的正式員工，領取員工薪酬了。
“北明公司是一家小公司，經不起風吹草動，一切經營都要符合巴西法律。我從華藝國貿公司辭職，在北明公司領取員工薪酬，符合巴西的勞動法和稅法，阿德麗亞娜就不用再擔心法律風險了。
“在國內，我是您的徒弟，咱們高風亮節不占華藝國貿公司的便宜。也免得公司有人說咱們師間徒輸送利益。”
陳淑娜還是有些不情願地說：“你這麼做了，王鵬他們幾個人怎麼辦？他們的雙薪還發不發？”
賈勇生怕師父誤解，一著急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發啊。周歡、宋傑和華藝國貿公司的業務還沒有上規模，王鵬就更沒有業務了。公司裡沒有人會懷疑您通過他們輸送利益，但北明公司業務規模已經起來了。難免樹大招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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