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炳供認了所有的罪行。
連帶著陳氏夫婦,本來他們是可憐人,是趕來給兒子收屍的,是人人都憐恤之人。
然而,此番,他們也是罪人了。
包庇罪,罰沒家產,杖責,驅逐出城。
“我從小就不如他,他學業好,為人處世也總是得大家讚譽,而我呢,什麼都沒有,大家都說我不學無術,哪怕是我爹媽,也總是讓我向他看齊,我怎麼看齊?我就不學不進去,我就是不能靜心啊!”
“他沒了爹媽,住在我家裡,卻總是以兄長自居,總是管著我,這一路來,彆人瞧不上我,尤其是那林二,說我來濫竽充數的,他卻與林二交好,他總是處處鉗製著我!”
陳文炳被斬首之時,聲淚俱下控訴,卻遭來圍觀百姓的唾罵。
“陳文勝學識好,為人老實,管著你,隻是為了讓你上進,而你呢,做的儘是那肮臟事,到死都不知悔改。”
“那陳文勝真是個大怨種,與這種人同一屋簷下,操那心乾什麼!”
“殺對你如此善良,期待你上進的兄長,還想蒙混過關,蒙騙陛下,陳文炳,你罪該萬死!”
百姓們抓著爛菜葉子朝著陳文炳砸過去,憤怒不已。
鋒利的鍘刀落下,光芒晃過,眾人滿目猩紅。
“可惜了!”不少人歎息。
“是啊,林二才學兼優,昔日寫出過不少的詩集來,隻是前朝荒謬,這等事情,還能被人輕易頂替了去!”
“那陳文勝也是有才學的,若是得以重用,必定也是人中龍鳳!”
瀟胤聽得冬菊等人來稟報這些百姓的言論,正要說話,卻聽得懷中小家夥的一聲歎息。
「哎!這科場作弊,爾虞我詐,到哪裡都是這樣的,這北陵須得好好整頓才是!」
“是啊,這科場事宜,得好好整頓,若是不然,北陵依舊會一團糟糕。”瀟胤說道。
若曦寶寶抬頭看著這人,總覺得,舅舅剛才是在跟她對話。
不過,寶寶沒有證據。
“不管是文試還是武舉,都當用重典。”一側,白滄溟說道。
“嗯,白院長言之有理。”瀟胤點頭,他看向宰相,道:“林宰相,你著人將科舉律法重新修繕一下,但凡徇私舞弊者,從重處罰,考場抄襲者,為害他人者,一經查處,輕者刺字驅逐,永不錄用,重者,斬首示眾誅九族。”
“陛下,這是否狠了一些!”林步懷小聲問道。
“隻有用重典,才能震懾那些蠢蠢欲動者,不然,他人付出的心血被人剽竊,朝廷又失去可用之才,卻被不學無術者冒名頂替,這等事宜,危害極大!”一旁,慈心也說道。
“不單單這北陵,便是我大魏,待到朕回去,這等律法規矩,也要重新定製。”皇帝冷冷道。
林步懷等一眾朝臣不吭聲了。
陛下果然是傳說中的暴君,但是,這等殘暴手段,卻讓他們無話可說。
舉賢納諫依舊在繼續,年輕的考生們看到皇帝頒布的關於科舉的新律法,紛紛鼓掌呐喊。
“這就是說,現在沒有貧富一說,沒有人再會因為各種關係,因為身份地位和金錢,而平步青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