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成功收買了朱元璋多年蓄養的死士,而且從頭至尾,秦王竟然沒有花費過一個銅子兒!
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啊!
劉璟出身於官宦世家,他所接受的教育和價值觀讓他無法理解秦王為何會與白蓮教的妖人廝混在一起。
在他看來,堂堂一個藩王,去跟那些被視為邪教的白蓮教信徒打交道,實在是有失身份,簡直就是掉價。
一想到前幾日看到的那一幕,劉璟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當時,秦王大馬金刀地坐在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中間,那畫麵實在是太美,讓人不忍直視。
劉璟隻覺得如坐針氈,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自在。
然而,這樣的事情,劉璟實在難以對秦王直言相告。
他隻能委婉地暗示,旁敲側擊地向秦王進言:“那白蓮教啊,簡直就是妖言惑眾的邪教!他們用邪門歪道的法術來迷惑那些鄉野村夫,煽動無知的百姓去反抗朝廷。”
劉璟接著說道:“您可不僅僅是身份尊貴的天潢貴胄啊,更是這天下第一的宗藩!
而且,您還與那些白蓮教徒有所往來,這豈不是正中皇上的下懷,落進圈套裡,坐實了您謀反的罪名嗎?”
麵對劉璟的這些憂慮,朱樉卻不以為然,他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且是直接笑出了聲音。
“嗬嗬,”朱樉輕笑道,“難道你忘記了老頭子的出身了嗎?”
劉璟趕忙回答道:“這我自然是記得的,可是時過境遷啊,如今的白蓮教已經被朝廷打成了反賊。
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您要是還選擇與白蓮教交好,那無疑就是自絕於天下,與全天下的士人和鄉紳為敵啊!”
朱樉聽後,又是嗬嗬一笑,他嘴角上揚,笑著說:“想當年啊,老頭子可是過河拆橋,徹底否定了自己紅巾軍的出身呢,不就是為了討好那些個地主、鄉紳嘛。”
“可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天下的人心歸附了嗎?依我看呐,江南士紳裡麵,可是有著不少人都還在懷念我大元朝了。”秦王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擔憂。
劉璟自然明白秦王的意思,他知道在江南地區,尤其是蘇州府,確實有一部分人對元朝仍然心存懷念,甚至借著祭祀張士誠的名義,在暗地裡反對當下的朝廷。
然而,這些話畢竟有些犯忌諱,劉璟不好在秦王麵前直接說出口。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委婉地勸道:“大王,當務之急,是應該儘快找到與沈萬三接頭的那個人,這才是關鍵所在。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日後再從長計議,不必急於一時。”
朱樉聽了劉璟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對劉璟身上殘留的書生意氣還是感到有些失望。
劉璟注意到了秦王臉上的失望之色,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於是開口問道:“大王,難道是臣說錯了話嗎?”
朱樉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你說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