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餘國,榆樹溝。
天剛蒙蒙亮,淡淡的陽光穿過濃重無比的鉛雲,照耀在茫茫的荒原之上。
暴風雪依舊在肆虐,狂風呼嘯,雪沫彌天,解金龍坐立不安,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將軍,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
聽到營中傳來異動,解金龍鑽出帥帳,手握寶劍,徑直走了出來。
“何事喧嘩?”
士兵們手握兵刃,呆立在原地,滿臉驚恐的地望著天空,解金龍隨著看向天空,頓時嚇了一跳。
東西北三麵的天空被大火燒得紅彤彤的,火氣彌天,赤焰滾滾。
他轉頭望去,隻有北方天空靜悄悄的,沒有被火氣填滿。
“這是怎麼回事?北海軍團怎麼可能在風雪交加,寒風刺骨的冬夜,用出火攻?”
這一幕完全顛覆了解金龍一生的戰爭經驗,讓他這個號稱常勝將軍的指揮官有些無法理解。
報信的小校騎著快馬趕來,彙報三個方向的突圍情況。
聽到三個方向都遭遇到了火器的阻擊,損失慘重時,解金龍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為什麼北海軍團一反常態地在草原平地設伏。
草原上沒有障礙物,而且有厚厚一層乾枯的枯草,適合火器的發揮。
他立即返回帥帳,在地圖旁仔細端詳起來,思索了片刻,用手點指斛律金石的陣地,對圍上來的諸將說道
“圍師必闕,敵人圍三闕一,預設伏兵,誘迫我軍出逃,最後將我軍殲滅。”
“他想的美,立刻傳令三軍,全軍集結,以密集隊形向前運動,從正麵突破敵人。”
鉛雲之中,北海書院的鵬型仙舟若隱若現,負責軍事課程的巴圖魯老師將一幅教學用羊皮地圖展開,平鋪到桌子上,充當沙盤。
一個個小木塊按照戰場的局勢擺放到桌麵上,他轉頭對著學生們說道
“同學們,咱們今天的課題是,如果你是被包圍的扶餘國軍隊的指揮官,你會怎麼逃出重圍。”
扶餘政權的未來之星,最傑出的幾十名書院弟子,皺著眉頭思考這場死局。
完顏龍率先開口道“如果我是扶餘國的指揮官,我會堅守待援。”
“既然已經進入了包圍圈,麵對四麵八方的敵人,怎麼走都是中計,不如挖掘壕溝,製造鹿角,堆砌石塊,建立堅城,固守待援。”
“敵人攜帶的牲畜有很多,如果省著點吃,能夠堅持一年時間。”
旁邊的木乾元將完顏龍的言語記錄,後續會根據記錄判斷學生們的能力,將他們送到相應的位置上鍛煉。
張無道則反駁道“堅守待援不過是等死而死,我會帶領隊伍從南方的缺口離開。”
完顏龍眉頭皺起,駁斥道“那是一條死路。”
“當然是一條死路,但隻要我把敵人的指揮官全部殺死,那就成了一條活路。”
兵行險著,向死而生,絕處逢生,在刀劍舔血,張無道的思想十分偏激,而且十分有跳躍性,喜歡險中求勝。
木乾元的眉頭皺起,卻依舊原原本本地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