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絕不能停下來。
常壯武嘴唇蒼白乾裂,衣衫襤褸,身上的傷口向外滲出暗黑色的血液。
他披頭散發,渾身散發著惡臭,最親近的人看到他,也未必能認出他現在的樣子。
三日之前,張歸元用神威無敵大將軍炮轟塌了集安古城的城牆。
常壯武立刻驚醒,牽著妖皇曦昌,帶著姬燃,白靈和黑靈逃出集安古城。
火山道人鮑雷帶著數百位禦獸派強者在身後緊追不舍,白靈和黑靈被噬生血蚊追上,被吸成了空殼。
兩路人馬沿著海岸線一直向東北方向飛行,越走越荒涼,越走越原始,竟然穿越白令海峽,追逐到北美洲。
在阿拉斯加蒼茫的雪原和冰川上,禦獸者們你追我趕。
鮑雷發起狠來,一定要將野獸派最後一人斬儘殺絕。
他們的追逐,驚動了本地的妖族,無數大妖跟在他們身後看熱鬨。
原住民們還以為是北海通商的商隊到了,紛紛騎著馴鹿,坐著狗拉雪橇,在後麵追逐。
平靜的北美大陸,因禦獸者們的到來而熱鬨起來。
傷口隱隱作痛,常壯武沒有想到,為了對付自己,萬獸天尊不但將蚊母鳥交給了鮑雷,還將法寶風雷珠交給了他。
那可是兵刃榜排行六十九的先天靈寶,沒人能形容風雷珠的威力和速度,滿天神佛也會因這一擊,而失色動容。
如果不是鮑雷操縱風雷珠的手法不熟練,常壯武當時就會被打成兩截。
即使如此,常壯武的肚子被整個豁開,露出裡麵的五臟六腑。
他吃了保命的仙丹,僥幸不死,但身上的傷口,被風雷之力侵蝕,沒有一絲痊愈的跡象。
妖皇曦昌現出妖身,馱著重傷的常壯武舍命奔跑,雙足在空中一點,下一瞬出現在十裡之外。
自從被常壯武羞辱之後,妖皇曦昌變得異常乖巧,對於常壯武的命令言聽計從,百般討好。
許多可以逃走的機會,曦昌自願放棄,仿佛真的被常壯武馴化了一般。
囚妖索一端在常壯武手裡,另一端緊緊勒住姬燃的脖子,將它像氣球一樣吊在空中,任憑它如何求饒祈求,常壯武都不理會。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依舊堅持野獸派的禦獸之法,妖族夥伴和牲畜無異,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弄死了就再抓一隻,毫無憐憫和尊重。
黑暗逐漸籠罩大地,天地間變成了一種奇異的青灰色,瑰麗無比的極光在頭頂出現,如彩虹般絢爛,色彩斑斕地灑落在夜空裡。
姬燃哪裡能跟得上曦昌的速度,被囚妖索勒得上氣不接下氣,雙目翻白。
“主人,饒了我吧!,我快被你勒死了,饒了我,我什麼都肯做。”
常壯武眼眸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臉上出現可怖的笑容,陰笑道:
“你真的什麼都肯做?”
姬燃雙手握住囚妖索,大口地喘息著,像一條被釣出水麵的魚。
“主人,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您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