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歸元拉著阿麗米罕的手,茫然地在佛王寺裡走著,尋找回家的路。
這裡似乎是幾年前的佛王寺,佛光耀眼,金碧輝煌,可無論向哪個方向走,都走不出佛王寺。
深邃的走廊會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無論走多久,都走不到路的儘頭。
張歸元此刻在煉體境,無法禦空飛行,隻能禦風而起,他背著阿麗米罕,想要飛出佛王寺。
兩人一直飛了二十多分鐘,飛到一處荒涼無比的地方,張歸元已經力竭,背著阿麗米罕落了下來。
周圍的環境立刻劇變,變成了佛王寺。
這怎麼可能?難道整個時空都是佛王寺幻化的嗎?還是說,自己從未離開那個詭異的房間?
現在的修為太低,太多法術神通無法施展,到底要怎麼才能逃出這個時間段呢?
張歸元沉思之時,阿麗米罕來到他身邊,揮手和他比劃起來。
“阿麗米罕,你的手語我實在看不懂。”
阿麗米罕似乎明白了過來,示意張歸元跟著自己走。
阿麗米罕在佛王寺生活過一段時間,必然知曉一些秘辛,張歸元點了點頭,跟在小女孩身後。
他越走越心驚,越走越詫異,小女孩的腳步聲和步頻步幅和自己剛到佛王寺時,那個引導自己離開的腳步聲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引導自己離開的腳步聲的主人就是阿麗米罕嗎?
阿麗米罕引著他來到了佛堂,她鑽進佛龕,胡亂地敲著地下的方磚。
佛堂的一堵牆壁後,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漆黑無比的走廊,
阿麗米罕對著張歸元招了招手,走進了走廊,張歸元沉思片刻,也跟了上去。
一種莫名的寒意已經不知不覺的籠罩了全身,張歸元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走廊兩側是厚重的牆壁,輕輕一敲,發出咚咚的聲響,
走廊的儘頭有兩扇門,阿麗米罕來到其中一扇門前,頭垂了下去,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淚盈盈地抬起頭看向張歸元,目光中充滿了不舍,大眼睛似乎能說話。
“阿麗米罕,這裡是佛王寺的出口嗎?”
話音出口,張歸元突然意識到麵前的女孩耳膜被刺穿,什麼都聽不見。
阿麗米罕對著他比劃了一個烏孫人祝福和賜福的手勢,這個手勢張歸元很熟悉,幾乎每一個救助的烏孫人都會比劃這個手勢。
她忽然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另一扇門。
刺眼的白光從門後射了出來,張歸元隱隱能聽到一陣誦經之聲。
他的身體像是被房間吸引一般,不受控製地飛進了那個房間。
黑暗的走廊裡,忽然傳來刺耳的怒吼聲。
“賤人,竟敢背叛我。”
張歸元眸子一縮,驚恐地發現,走廊兩側的牆壁不知何時化作血淋淋的肉壁。
一尊凶惡無比的佛母出現在昏暗的走廊儘頭,正是那個房間門上的那尊佛母,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它猛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阿麗米罕,阿麗米罕在她手中現出了本來的模樣,一隻血淋淋的無皮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