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庫頁島天寒地凍,萬物冰封,寒流風暴在荒野中肆虐,雪粒像子彈一樣高速飛行,拉出一道道白色飛痕。
人頭柳樹紮根於大地之中,數千顆頭顱隨著柳枝搖曳,注視著雪原的風吹草動。
它像是神話故事裡的百眼巨人阿耳戈斯,守衛著宙斯的情人伊娥。
天工院就是張歸元的情人,對於他這樣的獨裁統治者來說,巨炮巨艦才是真正的浪漫。
雪白的大地上有一抹刺眼的鮮紅,蚊女張雯坐在樹枝上,正在和柳生小聲地說話。
她渾身上下籠罩著驅之不散的血腥味道,身後隱約出現一道道魂環,被它殺死的靈魂皆被它禁錮在魂環之中。
兩個因玄門而生的異類,和諧地生活在一起,建立了一種超越種族和物種的奇妙情感。
張歸元禦空而來,見到柳生和張雯頓時一愣,奇道:“張雯,你的心這麼快就找到了答案?”
張雯俏臉緋紅,輕嗔一聲,柔聲道:“我還沒有找到答案,這棵大柳樹很有趣,我想和它一起尋找答案。”
“好,你身上屬於人類的情感越多,越像是一個真正的妖修。”
他轉頭看向柳生,詢問有沒有人窺探庫頁島。
“師尊,一些魂修來到了庫頁島,似乎在搜尋龍脈。”
“哼,幽州豪族還沒有放棄尋找魂之龍脈嗎?可惜,他們永遠也找不到魂之龍脈在哪。”
進入天工院,隱藏的元嬰強者們紛紛出來見禮,張歸元勉勵幾句,沒有多做停留,徑直來到地下堡壘之中。
地堡走廊牆壁上是一塊塊打磨光滑的石壁,石壁旁點燃著一根根火把,明亮異常。
叮叮當當的鍛造聲充斥耳膜,熱氣滾滾而來氤氳一片,東一簇,西一堆的鍛造師在爭相論道,各抒己見。
他們注意力很集中,吵得麵紅耳赤,根本沒有注意到張歸元的到來。
張歸元側耳傾聽,他們在爭論鍛造技法,他聽了一會兒,興趣缺缺。
烏蘭大師接到消息,帶著人匆匆趕來,將張歸元請到密室,行禮道:
“主公蒞臨天工院,我有失遠迎,還望主公恕罪。”
張歸元擺了擺手,示意無妨,開口道:“我此次遠征西域烏孫,在和密宗金剛,佛母們的戰鬥中,意識到了法寶的重要性。”
“以金剛無我佛母為例,它的修為並不高,卻憑借一把金剛鉞刀,數次重創我。”
“還有那詭異莫測的善惡剝皮賬本,竟然能在不知不覺間剝掉我的人皮,如果不是我功法特殊,將五鬼分屍之法煉至爐火純青,登峰造極,恐怕已經死亡。”
烏蘭大師倒吸一口冷氣,沒有想到西域竟然有如此人物,竟然能傷到自己的主公。
“主公,涼州的鑄劍城在沒有被隕石毀滅之前,是天下第一的煉器宗門。”
“鑄劍城因天降隕石而滅亡後,大量的鍛造師和煉器師無處可去,投靠了董穎,馬遂,密宗,貴霜帝國等勢力。”
“沒聽說密宗有鍛造煉器大師,如果這些法寶能傷到主公的肉體,必然是鑄劍城的手筆。”
“兵刃榜排行前三百的法寶,三分之二出自鑄劍城的煉器大師之手。”
張歸元一怔,沒想到滅亡的鑄劍城有這麼多優秀的鍛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