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屋之中,鐵寒和金槌坊滾來滾去,雙方掐著對方的脖子,扭打在一起。
鐵寒是一名力修,和憨憨這種天生的力修不同,鐵寒的力氣是後天打熬而成。
他是牧民的後代,放牛出身,整日在牛羊堆裡和牛羊角力,一身的力氣就這樣練了出來。
張歸元看中了他的天賦,將他撿了回來,耗儘心血,培養成了一位小高手。
在鐵寒身上,有著牧民們特有的質樸和倔強,他死死抱住金槌坊,見到牆壁就往上麵撞,像蠻牛一樣撞碎了十幾麵牆壁。
金槌坊掄起大錘,不斷砸向鐵寒的身體,砸得他口鼻之中冒出鮮血,也擺脫不掉他。
“你這混蛋,要抱著我去哪啊?”
鐵寒急道:“我要撞碎你!”
金槌坊被他氣笑了,無語道:“我是一把錘子,能被牆壁撞碎嗎?你這混蛋,快回去,我的主人有危險。”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錘子?”
鐵寒抱著金槌坊,一頭撞向湯室,腳下一滑,落入溫泉浴池之中。
“糟了,你放開我!沾染上血和溫泉水,會觸發我的認主儀式。”
鐵寒哪裡肯信,掐住它的脖子,將它按進水裡,口鼻之中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滴入溫泉之中。
“不要啊!你這混蛋!”
某種儀式被觸發,血水和溫泉水混合在一起,滲到金槌坊的身體裡。
金槌坊慘叫一聲,化作一把金光閃閃的大錘。
鐵寒頓時一愣,奇道:“你真是大錘呀?真是奇怪,大錘也能變成妖魔。”
大錘裡傳來金槌坊的一聲歎息,想到自己有這麼一位混不吝的主人,便不再說話。
鐵寒抹了抹臉上的血跡,沒事人一樣走了出來,掄起手中的金槌,追殺倭人士兵,一錘一個,用起來頗為順手。
陰陽師卑奴母離感覺自己和式神金槌坊的聯係中斷,頓時大驚失色,見北海士兵們舉著“黑管”又瞄準了他,嚇得抱頭鼠竄。
“苦笑,快出來幫我。”
它召喚出了式神苦笑,苦笑是百鬼之一,是一種情緒類鬼怪,樣子很奇怪,既不像動物也不像人,明明心裡不想笑,還咧著嘴強顏歡笑。
麵對著合圍而來的北海士兵,苦笑咧著嘴強顏歡笑一聲。
苦笑聲剛剛出現,這些士兵也陸陸續續跟著苦笑起來,笑聲從小到大,逐漸的和苦笑的苦笑聲重疊在了一起。
他們的苦笑聲逐漸消失,氣息全無的栽倒在了地上,冰冷的臉上帶著苦笑,屍體一動不動。
眨眼之間,十幾名北海士兵死於非命。
遠處的士兵們大驚,舉起迅雷銃對著苦笑射擊,子彈穿過它的身體,擊中了身後的卑奴母離。
陰陽師卑奴母離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臨死之前,他顫抖著對周圍的一處空地說道:“聽說我不會死。”
話音未落,那處空地傳來了“沙沙沙”的聲音。
“你不會死哦。”
式神油須磨出現了,它是百鬼之一,擁有一定程度的欺詐能力。
奴國的天草群島有一條人稱“草隅越”的山道,有一種叫“油須磨”的鬼魅出沒。
人們經過這條山道時,說道:“聽說這一帶曾有油須磨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