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熊本城一片寂靜,空中雲卷雲舒,微弱的月光從雲中落下來,昏暗無光。
張歸元負手而立,站在鬼門前,衣袍在海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靜靜地等待麾下魂修集結。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鐘聲,仿佛幽冥地獄的喪鐘響起,氤氳的水霧彌漫,青黑色的霧氣籠罩天地。
濃霧之中,一艘老舊,古樸,破敗,死寂,恐怖的幽靈船若隱若現。
幽靈船無聲無息,來到熊本城的上空,隨著濃霧緩緩消散。
北海十子之一的鬼娃乞伏花府從濃霧之中走出,落到他身後,漆黑如墨,沒有瞳孔的眼眸,仿佛兩個黑漆漆的空洞。
它躬身行禮,侍立在張歸元身後,不敢與之站在同一排。
張歸元輕聲道:“花府,你的《九幽拔罪心印妙經》修煉到第幾重了?”
乞伏花府躬身道:“回稟主公,我修煉到第七重了。”
“難怪能吞噬幽靈船,後生可畏,切記,萬般道法,自身才是根基,不可過多依仗外力。”
乞伏花府點了點頭,它聰穎無比,知道張歸元點撥他過度依賴幽靈船的毛病,虛心地接受了建議。
“不彌國的戰事如何?”
“啟稟主公,不彌國亡。”
張歸元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不再說話。
空中惡風呼嘯,一杆千魂幡從天而降,鄧紅梅渾身裹著一層黑霧,身後陰風陣陣,現出種種凶神煞鬼。
鄧紅梅容光煥發,皮膚螢白如玉,纖細的柳腰,隻堪一握,春筍般嫩白的修長美腿,渾圓挺翹的美臀,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瑕疵。
鑒於家中五個娘們三個派係天天大亂鬥的恐怖局麵,張歸元將鄧紅梅帶了出來。
漫長的航行,每天晚上享受愛情的滋潤,鄧紅梅紅光滿麵,臉上帶著紅暈,絕美的臉龐帶著甜甜的笑容,她自然地抱住張歸元的手臂,站在他旁邊。
“歸元,到底有什麼事,需要出動這麼多魂修?”
張歸元輕笑道:“不是壞事,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鄧紅梅白了他一眼,粘在他身旁不停追問到底是什麼事情。
一陣濃霧飄來,鬼婆婆幽靈般忽然間在濃霧裡出現,她背上仿佛壓著塊看不見的大石頭,壓得她整個人都彎曲了起來,連腰都似已被壓斷。
霧氣消散之後,她的身體逐漸挺直,滿臉皺紋,死氣沉沉,身穿黑色的布衫,手裡拿著一個布口袋。
像是一個從菜市場買菜回來的普通老人,隻有張歸元,知道金丹修士鬼婆婆華秦安的恐怖。
她是禦魂宗的長老,在百鬼夜行之後投奔張歸元,成為影子之一,始終負責保護北海集團的武官之首,北海尉鮮於丹。
鬼婆婆對著張歸元躬身行禮,笑著站在乞伏花府身邊。
又等了半晌,天空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雨水越來越大,地麵上響起劈裡啪啦的雨聲,四周愈發黑暗。
潮濕昏暗的大雨中,一個踩踏著雨水的腳步聲突兀的出現,雨水的倒影裡出現一個絕美的女子。
女子身材曼妙,窈窕可人,頭戴鬥笠,鬥笠下穿著一圈輕紗,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朦朧的俏臉,蔥白如玉的手臂握著一柄五顏六色的油紙傘。
她像是在雨中漫步的江南女子,在朦朧細雨之中走進小巷,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不知什麼時候,她從雨水的倒影裡走出,一步步走到張歸元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