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注意的天穹之上,鉛雲和流光開始變得灰蒙蒙的,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整片天地置身於一個龐然大物的內部。
一層暗紅色的肉壁,流淌著腥臭的粘液,有規律地不斷收縮著,
肉壁出現之後,連僅存的光線都被吸收,仿佛所有的光源都被屏蔽了。
扶餘城完全被黑暗籠罩,荒獸食之胃,隨著食鬼老人的召喚,降臨人間。
無處不在的吸力憑空出現,被鬼雨冰封的怨靈厲鬼,寄生在修仙者神魂之中的怪異存在,無影無形的抽象怪物,被那股強大的吸力無情地吸走。
它們的身體在空中掙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無法掙脫。
任憑它們再古老,再詭異,也不過商周時代的厲鬼,根本敵不過這隻在盤古開天辟地時就已經存在,此刻在宇宙之中遨遊的荒獸。
怨靈厲鬼們落到詭異無比的肉壁之上,立刻就軟綿綿的垂在了空中,一動不動,徹底死去了一般,被蠕動的血肉吞噬,
整個扶餘城頓時一空,十之七八的怨靈厲鬼被食吞噬,成為了它的養料。
將張歸元掛在鬼扁擔上的負屍鬼站立不穩,魂體懸浮了起來。
它試圖抓住些什麼來穩住自己的身體,卻無法止住身形,像一片無助的落葉,在狂風中飄搖。
張歸元的身體被負屍鬼壓住,一身的能耐施展不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隨著鬼扁擔飛起,落到肉壁之上。
負屍鬼接觸到肉壁之後,瞬間失去了體內所有的詭異,直挺挺吊在空中,被蠕動的肉壁一點點吸收。
當肉壁吸收到扁擔之時,將張歸元裹住,冥冥之中,他竟然聽到了一聲嘲笑。
緊接著,他就被肉壁“吐”了出來。
隨著他一起“吐”出來的,還有那把青銅匕首。
食隻吃生命體,對於非生命體的礦石和各種物品不感興趣。
張歸元在它眼中,是一隻還未成年的荒獸幼崽,雖然在大聲嘲笑,但它還是真心希望他能成長起來。
那些無法消化的法寶和各種各樣的詭異之物,都被它“吐”了出來,扔給了張歸元。
張歸元接過青銅匕首,仔細觀看,這是是一把西周時代的竹葉形青銅匕首,鞘口飾有犀牛雕刻,劍脊刻蛇紋與藤蔓,刀刃薄得像一張紙。
來不及細看,將匕首扔進空間戒指,抬頭時,見浩浩蕩蕩奔著自己的“垃圾”堆。
張歸元來者不拒,一股腦地塞進了空間戒指裡。
誰能想到,鬼潮之中上古厲鬼們攜帶的各種詭異之物,都便宜了張歸元。
扶餘城中,並非所有的怨靈厲鬼都被食吸走,仍有許多怨靈厲鬼憑借著各種手段,躲過了它的吞噬。
社火鬼一動不動地站在空中,從始至終,它都沒有移動過。
誰也不知道它在想什麼,卻沒有任何一隻怨靈惡鬼敢於靠近。
姬叔霍再次躲在鬼潮屍水之中,和鬼潮屍水融為一體,躲過了食的吸力。
公孫小雅躲在了熊熊燃燒的扶餘城陰影之中,仿佛一團幽綠色的火焰,同樣不受影響。
真無敵則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個大葫蘆倒在地上,聲息皆無。
食鬼老人僅能召喚出食之胃,不能召喚出食的其餘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