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夏天,雖然短暫,卻無比絢麗多彩。
積雪消融,河流解凍,河水奔騰不息,裹挾著冰塊和泥沙,洶湧澎湃。
勒拿河,葉尼塞河,鄂畢河,每條河的水量都遠超黃河和長江,他們像是奔騰的銀色巨龍,在大地之上遨遊。
陽光熠熠生輝,河岸兩邊的植被也在悄然複蘇,樹木抽出嫩綠的新芽,枝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野花也在草叢中綻放,紅的,黃的,紫的,五彩斑斕,給大地鋪上了一層絢麗的地毯。
第七改造農場的門口,幾名戰犯坐在柴堆上,望著奔騰的河水,聊著家常。
“981,勞動快開始了,今天學種土豆。”
足仲彥尊臉上露出了笑容,大聲呼喊道:“今晚吃土豆嗎?”
“981,你想什麼呢,那些可是珍貴的種子。”
看守笑嘻嘻走開,倭國第十四代天皇足仲彥尊從柴堆上跳下,哼唱著歌曲,向勞動農場走去。
剛到西伯利亞之時,足仲彥尊戰戰兢兢,提心吊膽,害怕張歸元什麼時候不順心,下令處死他。
曆代王朝更替,沒有不殺死前代統治者的。
即使許諾不會追究,也會在幾年後悄無聲息處死,對於張歸元的允諾,他始終半信半疑。
他的編號是981,成為了西伯利亞第七改造農場的罪犯。
西伯利亞無窮無儘的狂風和大雪,讓他的心情落到了穀底。
改造非常不順利,足仲彥尊自幼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連洗衣服都不會,遭到了罪犯們的嫌棄。
好在第七改造農場的場長大連東光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高車人。
他對足仲彥尊沒有敵意,從怎麼穿衣服,怎麼洗衣服開始教會足仲彥尊自力更生。
沒想到,大連東光的好意讓足仲彥尊會錯了意,以為這位場長想要像貓玩弄老鼠一樣玩弄自己,等玩夠了就會殺掉自己。
一係列的衝突和意外之後,大連東光說出了影響足仲彥尊人生的一段話。
“我們讓你遠離親人,在這裡接受改造,不是為了整你或者殺你,而是讓你自己可以生活。”
“無論你過去的身份是什麼,你現在都是北海州的子民,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子民。”
“我們能打爛舊世界,就像我們統一北境一樣,但是否能改造舊世界,是艱苦和複雜的鬥爭。”
大連東光的坦誠和諄諄教誨,讓足仲彥尊放下了戒備之心,逐漸融入了新生活之中。
足仲彥尊逐漸成為了一名合格的農民,在不知不覺中他逐漸喜歡上了新生活。
在這裡他能自食其力,不用再耗費心力和那些權臣鬥來鬥去,不用費心處理高天原和葦原中國的衝突。
他喜歡這種簡單的生活。
隨著春暖花開,北西伯利亞呈現出絢爛無比的美景,他孱弱多病的身體逐漸康複起來。
他想念在女子改造農場的神功皇後,幻想學會種地的本領之後,和神功皇後建一間小房子,在這裡安心當農民。
想念神功皇後的不僅僅隻有他,弓削鏡人也在想念神功皇後火辣的眼神和風騷的肉體。
對於北海的改造,他嗤之以鼻,卻不敢反抗,隻等改造結束,帶著神功皇後遠走高飛。
戰犯們在農場裡種了一個小時土豆,忽然聽到遠處的一陣呐喊,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跑過去看熱鬨。
看守們沒有理會他們,畢竟在北西伯利亞,逃走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