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韓,光城今韓國全羅南道光州市)。
宏偉壯麗的王府旁,是一片用木板和土磚搭成的小屋,貧窮而簡陋。
一牆之隔,便是兩個世界。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天剛蒙蒙亮,王家宗子王雲行帶著王家供奉們來到這條簡陋的小巷。
風中充滿了汗臭,酒臭,糞便和垃圾混合的惡臭,熏得王雲行一陣皺眉。
他用食指掐了掐自己的拇指,逼迫自己忍耐。
老二王雨施殺死了一名北海將領,立下了大功,很受父親的喜愛,自己再不願,也要擺出一副賢良的姿態。
又有一名王家族人死亡,死於小巷之中,被亂刀刺死,暗紅色的鮮血,在地溝之中流淌。
“第幾個?”
王雲行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在他的眼中,家族中的旁支和奴仆奴隸沒有區彆。
身邊人小心回答道:“王一梟是死亡的第七位族人。”
王雲行的目光看向瑟瑟發抖的弁韓縣尉,冷聲道:“我給你一個對時的時間,找不到凶手,提頭來見。”
那名縣尉身體瞬間軟倒,跪在汙水之中,磕頭帶響,祈求饒命。
王雲行看都不看他一眼,厭惡地離開了小巷,很快,小巷裡傳來了百姓們哭爹喊娘的慘叫聲和拳腳相加的砰砰聲。
剛走出小巷,迎麵遇到一名王家供奉,飛一般趕來,來到王雲行麵前,低聲道:
“宗子大人,城外有一股北海賊,人數在兩三千人左右,似乎要攻城。”
王雲行大喜,布滿陰霾的臉上頓時綻放了笑容,嘿嘿冷笑道:
“我露臉的時候到了,走,隨我去城牆。”
一行人飛一般趕奔城牆,順著馬道蹬蹬蹬地走了上去,卻見弁韓的校尉樸光正趴在垛口上往下看。
他越看越奇怪,越看越心驚,自顧自地說道:“奇怪,敵人不像是來攻城的,倒像是來偵查的。”
王雲行撇了撇嘴,不屑道:“錯,他們是來送死的。”
“如果他們敢攻城,立刻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我要用鬼潮屍水將它們淹沒。”
城上眾人觀察著北海士兵的同時,北海士兵們也在觀察著城牆。
“那個公子模樣的人是王雲行嗎?”
“好像是,樸光對著他躬身行禮嘞!”
“穩住他,彆讓他亂動。”
千夫長走了出來,來到城牆下,對著王雲行等人喊道:
“雲行公子,我乃斛律金石大人的前哨,我家大人說了,躲躲藏藏分不出勝負。”
“要邀請你在光城和我們第一集團軍決戰。”
“我家大人問你敢不敢?”
王雲行眉頭一挑,撇嘴道:“如此極好,免得本公子去山中抓你們。”
“告訴你家斛律大人,我王雲行就在光城等他,一動都不會動,靜待他來送死。”
北海士兵訕笑著離開,未走出五百米,對著傳音鈴低聲道:
“鄔大人,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