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郭縣令府中,幾十位公孫族人按照長幼尊卑落座,激烈地討論著破敵之法。
熏香爐裡濃鬱無比的檀香,驅散不開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氣息。
公孫豹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皺紋因激動而發抖,厲聲道:
“我堅決反對和東海龍軍決鬥,這絕對是陷阱。”
“我和啖胎卵交手過,這家夥用兵奇詭無比,出人意料,東海龍軍一定是陷阱。”
他的聲音在寬敞的房間裡回蕩,震得眾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角落裡一位須發皆白,麵色紅潤,體態臃腫的老人冷哼一聲,道:
“什麼交過手,明明是被啖胎卵暴打!”
“公孫豹,你是被東海龍軍嚇破膽了。這樣吧,我出城應戰,你守城,這樣總可以了吧?”
另一位虎目蜂腰,有三綹長髯的老者毫不示弱地挺身而出,目光炯炯地直視著公孫豹,不屑道:
“八哥說得對,十二弟,你就是被東海龍軍嚇破膽了。”
“咱們有什麼可怕的?金丹境的強者,這裡足足有四位。”
“族中的太上長老和老祖宗都已經出關,隨時能支援,一念之間就能趕來。”
“豈能讓東海的那群海鮮在我們麵前猖狂?”
衝突愈發激烈,主戰派的數量壓倒了畏戰派。
見越來越多的人將矛頭指向自己,公孫豹長歎一聲,搖頭不語。
這些人養尊處優慣了,根本看不起草莽出身的啖胎卵。
他們不知道,北海究竟多麼強大。
見公孫豹服軟,那位體態臃腫的老人開口道:“十二弟說得也有些道理。”
“十二弟,你在城中守城,我們去沙灘上和東海龍軍決鬥。”
“無論哪裡出現變故,彼此之間都可以支援。”
公孫豹長歎一聲,隻能接受八哥公孫麟的命令。
公孫家族非常團結,齊心協力地渡過多次危機,但極端注重長幼尊卑,束縛住了普通族人的思想。
家族之中等級森嚴,很多時候,執行決策時不論對錯,隻論誰的輩分高,誰的年齡大。
公孫家族派出了公孫龍,公孫麟,公孫鳳三位金丹境強者,參與和東海龍軍的決鬥。
公孫家族的小輩傾巢而出,隻剩下公孫豪和公孫傑留在城裡陪伴大伯。
海麵上海水湧動,光影交錯,旌旗招展,影影綽綽不知藏著多少蝦兵蟹將。
成千上萬噸的海水被海氣帶到空中,分成數百道厚厚的水牆懸浮在海麵上。
在東海龍軍的正中間,矗立著一麵巨大的戰鼓。
戰鼓由深海巨鯨的皮製成,鼓身雕刻著精美的龍紋,鼓槌是由千年珊瑚打磨而成,色澤紅潤,散發著古樸而莊重的氣息。
樂師們整齊劃一地揮動鼓槌,敲擊鼓麵,沉悶有力的鼓聲如悶雷一般傳遍百裡。
蝦兵蟹將們戰意盎然,揮動著自己的螯足敲擊鎧甲和盾牌,附和激昂的鼓聲。
它們齊聲呼喊著東海龍軍的戰歌,略顯滑稽的東海海溝口音加上強而有力的鼓聲。
激昂的旋律猶如狂暴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圍觀者的心靈。
公孫家族的眾人也隨之“燃”了起來,紛紛活動身體,準備一會兒的大戰。
這首戰歌極其漫長,一曲終了,公孫家族眾人紛紛準備動手。
另一首更加激昂震撼的戰歌再次開始,旋律中蘊含著無儘的憤怒。
公孫麟忍不住吐槽道:
“怎麼又來一首?有完沒完了?東海龍軍打仗之前都這麼墨跡嗎?”
公孫鳳不確定說道:“這可能是東海龍軍開戰前獨特的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