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菟郡,遼水。
“砰”地一聲巨響,鯉龍火娃倒飛出去,徑直砸進堤壩之中,力量之大,將堤壩砸出一個大洞。
鯉龍火娃一口鮮血噴出,手中長刀,從刀首到刀身,遍布無數細微的裂痕。
它麵目扭曲,虎口裂開,雙手滿是鮮血,身體布滿血痕。
這是不顧一切催動靈力,使用的靈力超過身體能承受的極限,靈力反噬的後果。
即使他使用了極限的靈力和壓箱底的手段,也敵不過那道魔神一樣的身影。
他手指顫抖,用手點指逐漸逼近的啖胎卵,忽然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口鼻耳中流出鮮血。
剛才的對戰,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傷到了它的五臟六腑,將它重創。
火娃厲聲大叫道:
“啖胎卵,你為什麼要回來?當年你離開時,我等苦苦挽留,你卻執意拋棄我們,追隨凡人主公而去。”
“如今,十年過去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還要回到遼水,爭奪遼水水域。”
啖胎卵冷哼一聲,晃動九股叉,緩緩逼近,厲聲道:
“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和你爭奪地盤的?”
“哼,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是北海第五集團軍的指揮官,千帆艦隊的首領,整個東太平洋都在我手中。”
“小小的遼水,我豈能看得上?又怎會回來和你爭奪遼水水域?”
說到這裡,它的語氣逐漸加重,醜陋的臉上滿是怒其不爭之色,高聲道:
“我走之時,千叮萬囑,絕不可以和世家大族勾結,禍害老百姓。”
“我們遼水一脈,雖然也做水匪攔路的買賣,但從不傷害窮苦人。”
“你可知這是為何?”
“當年三年大旱,遼水枯竭,遼水水族全部擱淺在淤泥之中,命在旦夕,你火娃也在其中。”
“是百姓們可憐我們,施舍食物,將咱們救活,如果沒有百姓,你火娃狗日的早死多時。”
啖胎卵越說越激動,魂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思緒如潮,回憶起往事。
“你火娃是如何報答百姓的?不但幫助公孫家族做儘了惡事,還要百姓上貢童男童女。”
“狗日的,你火娃米粒之珠,微末道行,也配享受童男童女?”
鯉龍火娃被他罵得汗顏無地,無地自容,羞愧地低下頭顱。
啖胎卵沉著臉道:“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殺你。”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今日我要替天行道。”
鯉龍火娃抬起頭,眼眸中滿是暴虐之色,啖胎卵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它將目光看向遠處帶著人看熱鬨的張歸元,心中有了擒賊先擒王的想法。
在它的眼中,啖胎卵的實力強大無比,不可力敵,張歸元似乎沒有什麼進步,和十年之前差不多。
它哪裡知道,張歸元的修為已經到了半步元嬰境,和它的實力差距過大,這才看不透。
它揮動長刀,重重砍到壩體上,壩體上的裂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渾濁的水流瞬間化作滔天洪水,巨浪裹挾著巨石與泥沙,鋪天蓋地地衝向下遊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