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相拓跋根逝世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華夏十四州,諸方震動。
對於這位運籌帷幄,足智多謀,長袖善舞的政治家,各大勢力都給出極高的評價。
獻皇帝贈以安成侯印綬,諡號忠侯。
各方勢力派出使者團,不遠萬裡,前來吊唁憑吊,哀悼老羊皮的離開。
李寅和潘泰亞忙得團團轉,接待應對各方勢力的使者團。
北海王張歸元自從老羊皮拓跋根葬禮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麵。
麵對各方勢力的試探,北海對外宣稱北海王悲傷過度,正在王宮內調養身體。
年關將至,北境降下鵝毛大雪,狂風裹挾著密密麻麻的雪花,吹拂著廣袤的北境。
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紛紛揚揚的大雪,如同潔白的花瓣,悄然飄落人間,將英雄陵園裝點得莊嚴肅穆。
陵園內鬆柏挺立,梅花綻放,一陣微風拂過,樹枝輕輕搖曳,雪花簌簌飄落,更顯得莊嚴肅穆。
張歸元沿著陵園的小徑緩緩前行,腳下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灌上一口,整個人既憔悴又落寞。
他已經在英雄陵園裡住了十幾天,什麼人都不見,什麼人都不理,獨自承受著失去老羊皮的痛苦。
忽然聽到遠處的亭子裡有喧嘩之聲,抬頭望去,見老羊皮和老兄弟們正在侃侃而談。
“先生?先生?”
張歸元呼喚了兩聲,一溜煙小跑到亭子裡,哪裡有老羊皮的身影。
亭簷下,掛著一排排晶瑩剔透的冰淩,地麵上鋪滿了鬆軟的雪。
他坐在亭子的長椅上,抬頭仰望,見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飄落。
張歸元心中一歎,取出了老羊皮拓跋根給自己的絕筆信。
“尊敬的主公,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請原諒老臣的任性,沒有服用那些延年益壽的丹藥和長生不死的天材地寶。”
“老臣無法放下過往,臣這一生波詭雲譎,大起大落,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到了臣這個年紀,閉上眼睛,浮現的全是不堪的回憶,離開是最好的解脫。”
“年輕的帝國需要新的宰相,臣的離開是曆史的選擇。”
“帝國在建立之初,百廢待興,群狼環視,需要臣縱橫捭闔,遠交近攻。”
“現在,帝國政通人和,欣欣向榮,國富民強,蒸蒸日上。”
“帝國需要一位年輕的丞相,需要一位不參與黨派紛爭,將國家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的孤臣。”
“需要一位獨自承擔發展重任,直麵官僚腐敗與既得利益集團阻力,堅守初心、不畏艱難的諍臣”
“他將是帝國最鋒利的刀,斬碎所有世家大族複辟的可能。”
“臣死之後,許仲濤可繼承相位。”
“許仲濤死,荀天可繼承相位。”
“荀天死,荀平可繼承相位。”
“荀平死後,請主公自行決定。”
“許仲濤身負狂生之名,在北海郡蹉跎十載,鬱鬱不得誌,磨儘胸中狂傲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