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郿塢。
太師董穎遷都長安之後,害怕遭遇刺殺,在長安以西二百五十裡處建立巨型碉堡。
這座城堡名曰郿塢,用二十五萬民夫修築而成,碉堡大小和長安相當。
碉堡內建有皇宮,董穎將靈皇帝後宮的嬪妃們,公主們,民間八百位美女,帶入郿塢。
碉堡內囤積了二十年吃不完的食物,金玉、彩帛、珍珠堆積如山,不知其數。
開始了酒池肉林般的窮奢極欲。
賈文求見董穎時,他正在用膳,聽到消息,急忙命宦官們將賈文帶進來。
賈文跟隨宦官們進入郿塢,這座巨型碉堡極儘奢華,裡麵的亭台樓閣,軒榭廊舫美輪美奐,甚至柱角上都包著金箔。
空氣中彌漫著胭脂水粉的香味,古怪的香氣,讓賈文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那氣味,像是往腐爛的傷口上噴滿了香料一樣,怪異無比。
董穎正在用膳,賈文走進來時,他正在將一塊鮮血淋漓的生牛肉切開。
他將一小塊血淋淋的生牛肉切下,送入嘴中,享受著牛肉的鮮嫩和血腥味道,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舌頭吮吸著鮮血的味道,這讓他想起了軍中金戈鐵馬的歲月。
當年擔任西域戊己校尉時,帶著五百士兵,在茫茫西域和敵人廝殺。
為了防止被敵人發現,不敢生火,隻能吃生肉,喝生血,缺少食物時連老鼠旱獺都吃。
生肉的味道讓他感覺自己依舊年輕,依舊是那個為大漢戍邊,帶領五百士兵和西域三十六國死磕的熱血兒郎。
賈文站在一旁,遲遲沒有說話。
董穎吃完了生牛肉,率先開口道:“小文啊,有什麼事情找我?”
賈文將今天的所見所聞講述了一遍,諫言道:
“主公,宋元矩是長安宋氏的族老,您的三公九卿之一,牛武威怎麼能將朝廷的命官吊在歪脖樹下,懸掛示眾呢?”
“這事若是傳出去,難免讓天下英雄恥笑。”
“而且長安宋氏是支持您的,在主公您遷都長安之後,率先迎接,是個標杆榜樣一樣的家族。”
“連宋元矩都遭受到這種侮辱,以後誰敢來投奔您?”
董穎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意,臉色竟然有些討好,輕聲道:
“牛武威這孩子實在太過分了,但話說回來,這群地頭蛇狡猾的很,可惡的很。”
“我讓他們為國捐獻家產,他們藏著掖著不願意捐獻家產,擺明了和咱們老秦人不是一條心。”
“正好讓牛武威敲打敲打他們,你放心,我這就叫牛武威過來,讓他以後注意方式方法。”
賈文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如此護著自己的女婿,牛武威今後會更加無法無天。
賈文繼續諫言道:
“主公,現在各位將軍,各位校尉瘋狂向國庫借銀子,用來招兵買馬,積草屯糧。”
“官員們上門討要借款,就被百般刁難,死不還錢。”
“國庫連一兩紋銀都沒有,一旦黃河發生水災,關中發生旱災,咱們連賑濟流民的錢都沒有。”
“去年關中大旱,餓死了成千上萬的百姓,大量的百姓逃離關中,咱們治下的百姓越來越少了。”
董穎笑道:“無妨,既然百姓們活不下去,可以當兵嘛。”
“牛武威原本部下隻有八千涼州大馬,現在已經有兩萬士兵了。”
賈文見他顧左右而言他,怒懟道:
“牛武威統兵十萬,他也是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