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占領隴右之後,北極渦旋隨之消散,涼州迅速升溫,變成了暖冬。
北海的運輸大隊日夜不停,往來於北海,河西,隴右,河套,河南地和大允穀。
運送成千上萬噸的食物和堆積如山的物資到達各地,分發給百姓。
因運輸的頻率過高,時常出現兩艘蒸汽飛艇撞擊爆炸的交通事故。
大允穀中,各種食物堆積如山,種類繁多,數量駭人。
這些食物,足夠燒當部二三十萬族人吃上三年。
奇怪的是,北海隻派將領運送糧食和物資,並未商討燒當羌加入北海的事宜。
滇羊急得抓耳撓腮,他知道,燒當羌承受的恩惠越多,他在政治會談上越被動。
又一支運輸大隊趕到,送來了一千噸豬肉和羊肉,甚至還貼心地製作了二百噸豬膘。
豬膘是羌族的傳統特色美食,居住在高山以及半山地區的羌人擅長醃製豬膘。
宰豬之時,將頭,蹄,排骨剔除,分割後掛在接近火塘的上空。
用鬆枝煙熏六七天,然後再往火塘上空移高一些,直至到房梁的高度。
食用時按量割取,用火燒刮乾淨,豬膘煮熟切片後肥瘦相間,肥肉晶瑩剔透,瘦肉色澤紅潤,堪稱無瑕的美味。
在羌區,儲藏的豬膘越多,證明家庭越富裕。
這支運輸隊還未卸完,另一支運輸隊已經趕到,運來了一千噸咂酒。
咂酒是羌人的傳統飲料,屬於低度的醪糟酒。
製作時將青稞、大麥等穀物蒸熟以後,倒在簸箕裡,晾至微溫,拌上酒曲,然後裝入大酒壇中封嚴。
七八天後,青稞、麥子等就發酵形成了香醇美味的咂酒。
飲前先衝溫開水攪拌,插入麥稈數支,由長者作“祝酒詞”,按照年齡老幼不斷輪咂。
不斷注入涼開水,直至酒味變淡。
豬膘和咂酒製作不易,可見北海在援助羌人這件事上下的功夫。
滇羊深受感動,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無償援助,他漸漸相信,北海是真心接納了羌人。
他在北海軍中,看到了無數異族,有妖族,水族,落頭氏,高車人,匈奴人,鮮卑人,高句麗人,倭人,西域人,堅昆人,挹婁人,羌人……
無論什麼種族,什麼民族,都對張歸元狂熱般的崇拜,他們萬分認可“多元一體”的民族觀。
北海遼闊的疆域由各族共同開拓,北海今後的曆史由各族共同書寫。
北海燦爛的文化由各族共同創造,北海團結的精神由各族共同培育。
各族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開拓著腳下的土地。
沒有狹隘的民族觀念,沒有尊卑的種族觀念,人人平等,百族如一。
所有人像石榴籽一樣緊緊擁抱在一起,滾成巨大無比的雪球。
滇羊看到了一個偉大的身影,他的光芒如同太陽般耀眼,他的仁慈如大海般寬廣。
曆史不會給羌族第二次機會,自炎黃部落之後,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雄主。
滇羊帶著寨老們來到運輸大隊前,皆匍匐跪倒。
“主公之仁愛,自古未嘗有之,羌人凶蠻,也知禮義廉恥。”
“燒當羌首領滇羊,願帶領二十五萬羌人歸降北海,生生世世,永不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