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貿然攻擊，反而要靜觀其變。”
宋尚略一皺眉，暗想：
“溫縣司馬氏和袁虎的關係很深，袁虎對於迎接漢帝，攻伐老董毫無興趣。”
“司馬興龍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不想其他家族染指長安。”
他正想反唇相譏，忽然傳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毫無征兆地炸響，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耳膜上。
尖銳刺耳的火炮轟鳴聲瞬間穿透耳膜，猝不及防的族長族老們感到一陣劇痛，耳朵裡嗡嗡作響，接連失聰。
強烈的震動讓它們站立不穩，紛紛摔倒在地，臉上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嚇壞了的人大聲驚呼道：
“這聲音絕對是光城巨炮的聲音，北海動用了光城巨炮。”
緊接著大地劇烈顫抖起來，軍營上下左右來回移動，像是顛勺一樣。
宋尚目光微微閃動，大叫道：
“這是星辰級災厄之力，是星獸擁有的能力。”
“張歸元是燭龍認可的半隻星獸，隻有他才擁有這種能力。”
“這是他製造的大地震，為了震塌長安城中的建築。”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臭味，那味道似硫磺地獄中升騰而起的濃煙，帶著灼熱的辛辣和冰冷的死亡氣息。
眾人無不變色，長安城和潼關相距二百六十裡，長安城的硝煙竟然飄到了潼關。
宋尚大喜，趁著火炮轟鳴的間隙大叫道：
“諸位大人，這絕不是佯攻，也不是什麼趨虎吞狼，這就是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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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聽這動靜，感受大地的震動，再聞聞硫磺硝煙味，這能是佯攻嗎？”
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連司馬興龍的臉上都失去了自信，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北海真的在強攻長安城？
忽然大營裡傳來一陣驚呼聲，眾人急忙從議事廳裡走出。
長安城方向炮聲隆隆，火光衝天，刺眼的火光時隱時現。
一片血霧隨風飄來，濃鬱得化不開，血色在霧中翻滾、湧動，宛如活物一般。
每一絲霧氣都像是沾滿了鮮血，所經之處，原本清晰的景物變得模糊扭曲，蒙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血紅色調。
眾人臉色大變，用神念和神識裹住血霧，仔細辨彆，的確是鮮血。
司馬興龍啞口無言，如果是佯攻長安，絕不會形成血霧，更不會飄到二百六十裡外的潼關。
斥候接二連三地跑進潼關大營，稟報北海三大集團軍強攻長安城的戰況。
“報告諸位大人，北海三大集團軍包圍了長安城，動用了數千門火炮，還有光城巨炮參與，長安城危在旦夕。”
“報告諸位大人，北海的陣法師們癱瘓了長安城部分陣法，長安城外圍陣地已經失守。”
“報，大事不好，北海三大集團軍已經攻進了長安城的外城，正在和禦獸者們廝殺。”
宋尚的麵色扭曲變形，惡狠狠地瞪了司馬興龍一眼，來到高處，振臂一呼。
“諸位大人，張歸元可以退回隴右，放棄司隸，咱們不行，咱們放棄司隸，將變得一無所有。”
“咱們不敢賭，不敢賭張歸元是佯攻還是主攻。”
“諸位大人，隨我殺入京兆尹，搶下長安城！”
頓時一呼百應，關中豪族的族長族老們紛紛禦空而起，返回各自的大營，準備起兵搶城。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幾名斥候眼眸中閃爍著奸計得逞的邪惡光芒。
隨後，這團光芒隨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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