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江之上,雲霧攪動,一座飛行宮殿掠過江麵,趁著夜色向前飛遁。
劉玉坐在主殿主位之上,滿臉愁容,心中思緒紛飛,如野草蓬蒿一般。
荀川害怕主公愁壞了身體,下令奉上珍饈美味。
以食神聞名的劉玉此刻心如刀絞,味同嚼蠟,下令將酒宴撤下。
趙仲經站在飛行宮殿的欄杆邊,望著越來越遠的成都城,臉色複雜,眼眸中滿是離鄉的惆悵。
劉玉長歎一聲,走到了趙仲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恰在此時,星空之上忽然響起了宣傳之聲。
“小喇叭節目開始播放了!”
眾人抬頭望去,卻見一男一女兩名主持人正襟危坐,身穿華服,播報成都各郡的戰況。
闡述北海的戰略意圖,讓戰區的百姓待在家裡,不要出門。
占領區的百姓積極聯係新政府,審判土豪鄉紳,重審冤假錯案,均分土地,均分房產,均分財富。
作為北海輿論戰的主力,小喇叭節目一直隨著戰略目標的轉移而轉移。
聽到各郡的戰線信息和北海的政策,劉玉心如死灰。
世上竟然真有這般人物,金山銀山堆在麵前而不屑一顧,將它們分給貧苦百姓。
即使他對待百姓再仁慈,為人再寬厚,也比不過北海實打實的人人平等,均分財產。
可以預期,百姓們對北海政權一定擁護愛戴。
垂頭喪氣的劉玉來到欄杆邊,望著腳下的沱江,忽然悚然而驚道:
“不對,去巴郡應順涪江而下,怎麼順沱江而下?難道我們不去巴郡?”
荀川點了點頭,輕聲道:
“不錯,主公,我們要去江陽今四川省瀘州市)。”
劉玉不解道:
“謀主大人,江陽地勢不如江州今重慶市)險峻,為何要去江陽?”
荀川淡淡一笑,低聲道:
“主公,江陽是蜀中與南中的連接點,江陽以南是南中,江陽以北是蜀中,江陽以東是巴郡。”
“這裡是蜀地的南大門,巴郡的西大門,滇地的北大門。”
“江陽地扼南北,最為要緊之地,因此我們不去江州,而去江陽。”
劉玉點了點頭,他對於這位謀主向來言聽計從,從不懷疑。
“此去江陽一則向蜀人表明咱們抵抗到底的決心,二則為白帝派兵入蜀爭取時間。”
“三則為江州的世家大族們爭取時間,讓有時間布置防禦陣法。”
劉玉點頭如小雞啄米,不發一言的趙仲經忽然開口道:
“主公,謀主,既然此地如此重要,我可以通知族中老祖,來此鎮守。”
荀川搖了搖頭,輕聲道:
“不行,強龍不壓地頭蛇,江陽四大家族王孫程鄭雖然勢弱,卻是江陽地方豪強。”
“這四大家族之中,沒有化神境強者坐鎮,最強者也不過元嬰境左右。”
“若是趙氏老祖降臨,四大家族恐生嫌隙,做事上難免離心離德。”
“此時是非常時期,做事要千萬小心。”
趙仲經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劉玉開口詢問道:
“江陽沒有化神境老祖坐鎮,若是張歸元突然襲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