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西海龍君敖閏的狡辯,天地間的化神境老祖們皆是哂笑不止。
臨時工頂罪古而有之,從古至今,這一招可謂屢試不爽。
那條死去的湟魚精身體僵硬,肚皮朝天,散發著濃烈惡臭,靈魂消散,顯然早死多時。
任誰一瞧,都知道這是一具早死多時的妖屍。
但敖閏咬死這是龍宮水族偷竊龍珠,它出手執法,死無對證,誰也說不出什麼。
四海龍君行雲布雨,控製華夏氣候,受玉帝冊封,乃是天庭正神。
難不成能將它們打死不成?
出手偷襲之人不甘地收回靈光,恨恨道:“今日之事,我會稟明天庭。”
敖閏微微一笑,不作回應。
四海龍君是天庭管理水域事務的“地方官員”,隸屬於天官體係,類似於人類社會的封疆大吏。
即使告到南天門,天庭也不會因為這點芝麻小事而治罪。
這不過是東方那人為了麵子,在放狠話罷了。
西海龍珠大放光芒,庇佑張歸元在神道石柱上施加本源烙印。
等他滴血重生,重新恢複人形之後,那千丈龍影一聲龍吟,回歸龍珠之中。
張歸元對著西海龍宮方向微微一稽,正色道:
“多謝道友庇護,此事北海欠下西海龍庭一個天大人情。”
麵對張歸元的稽首,西海龍君敖閏不敢托大,在龍宮之中鄭重還禮,收回了龍珠。
它麵色酡紅,滿臉得意,立刻下令要擺下酒宴,慶祝一番。
身旁的西海龍宮大太子敖湟諫言道:
“父王,要不要開啟龍宮大陣,應對東方諸位天尊的報複?”
西海龍君敖閏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轉頭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大兒子,心中歎息不止。
敖湟性格穩重,憨厚老實,對於自己的話言聽計從,是個承繼家業的好兒子。
但它過分老實,毫無機心,對於政治一竅不通,卻不是一個好龍君。
唉,湟妖一族血脈皆是如此,又憨又傻。
這堅定了它和張歸元合作的決心,它要在隱退之前為兒子闖下一個偌大基業。
麵對大兒子清澈的目光,它慈祥地說道:
“不需要,東方諸位天尊此刻憂心北海開疆拓土,絕不會因這點小事,與我等開戰。”
“兒啊,你要學習為父的手段,張歸元乃是無量劫主,他的一個人情,珍貴無比。”
敖湟憨厚地點了點頭,正色道:
“父王,您放心,我最近看了許多古書,也研究了許多人族的典故,感觸頗深。”
“現在看來,我亦是有成為一方霸主的潛質。”
西海龍君敖閏頓時臉色大變,眼睛瞪得渾圓,堅定地說道:
“絕無這種可能,兒子你不要做傻事。”
“速去演武場舞槍弄棒,不要再舞文弄墨了。”
敖湟一愣,雖然不明白父親說的話是何意,但他天性老實本分,撓了撓頭,就照做了。
敖湟走後,西海龍君敖閏喚來屬下,麵色凝重道:
“今後北海政權的使者和書信,第一時間給我送來,無論日夜。”
“通知湟將軍,將我西海的兒郎們都放出去,散入長江黃河以及諸水之中,十裡一崗,五裡一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