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宮殿上,益州牧劉玉站在欄杆旁,眺望著江州城的方向,焦急等待著戰果。
百蠻首領們懸浮在空中,各自呼朋喚友,遊走不定,用祖傳巫術探知勝負。
時不時有百蠻首領看出局勢,悄無聲息地離開。
更多的人則是竊竊私語,紛紛打聽血盟夥伴的主意。
趙仲經眯著眼睛看著空中的百蠻首領們,用心數著數量,半晌之後,忍不住皺眉道:
“這些蠻夷之輩果然靠不住,此次巴渝夜宴百蠻來了九十家。”
“到現在為止,已經走了十六家,隻剩下七十四家。”
他並未隱蔽傳音,也沒有顧忌百蠻首領們的臉麵,大聲說了出來,引得周圍的百蠻首領們紛紛怒目而視。
劉玉性格寬厚,低聲道:
“算了,許多部族原本就很不容易,生活在窮山僻壤之中,沒有多少耕地,隻靠在山林裡打獵為生。”
“我去過這些部落,他們被瘴氣和毒泉所侵,很難活到中年。”
“活著尚且不易,哪有餘力對抗北海大軍。”
趙仲經緊皺雙眉,在他看來,就應該以雷霆手段控製百蠻首領。
逼迫百蠻戰士與北海大軍交戰,消耗北海的兵力。
他數次提出這種想法,都被劉玉駁回。
劉玉以哀民生之多艱為理由,堅決不同意挾持百蠻首領,要挾百蠻出兵。
趙仲經心中暗道:
“主公隻會婦人之仁,這些蠻夷連甲胄都拿不出,除了當炮灰,又有何用?”
他看向荀川,卻見荀川搖了搖頭,輕聲道:
“仲經,慎言慎行,現在一切事全由白帝使者做主,是用是棄,還不容咱們胡說。”
“至少,得等這一戰結束。”
空中忽然飛來一道淡藍紫的閃光,慌慌張張,匆匆忙忙。
眾人凝神細看,卻見那道閃光是一隻三米多長的巨型寒鴉,鴉背上坐著一位黑麵道人,滿臉驚慌失措。
“呀,空中騎鴉者莫非是鴉道人?”
“果然是他。”
“鴉道人,快請下來答話。”
那位鴉道人看到飛行宮殿,臉色一變,操縱著巨型寒鴉衝了下來。
趙仲經嘿嘿笑道:“我準知道,你這老道會來看熱鬨。”
鴉道人神情一振,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連連搖頭,又不斷點頭。
他高聲道:
“快跑,事情不對勁,張歸元擊殺了文家老祖,正在和蜀地三位老祖交戰。”
“江州城被炸成了一片廢墟,所有世家族人都死了。”
“你們趕緊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話音未落,有八家百蠻首領灰溜溜逃走,隻剩下六十六家。
他們麵色大變,相互議論紛紛,聲音甚囂塵上。
趙仲經忽然發出一聲大笑,說道:
“鴉老哥,彆逗小弟笑了,張歸元有什麼道行,能連續擊殺兩位化神境老祖,還是擁有道器的化神境老祖?”
“再說,我蜀地三位老祖何其強大,張歸元不可能以一敵三。”
鴉道人臉色一白,來不及多說些什麼,匆匆騎上巨型寒鴉,向東方飛去。
許多人看著鴉道人的背影,都是若有所思。
這老道是一位散修,在益州非常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