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沙河河穀,濮王龍侗披頭散發,坐在土丘之上,心下一陣苦笑。
他從未見過這麼頑強的叟夷人。
悍不畏死,視死如歸。
他們攜帶了大量的六祖遺寶,和各支各脈的神物,寶物,還和大量的民間神簽訂了契約。
剛一靠近,便是法寶齊飛。
好不容易攻進去,叟夷人召喚出密密麻麻的民間神靈,發動反衝鋒。
濮人們損失慘重,血流成河。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去想東山再起,隻想逃出重圍,為且蘭龍氏留下根基。
頭人龍潭急匆匆趕來,大叫道:
“諸位頭人,大事不好,河穀後方出現鐵車的身影。”
“北海的妖魔首領,已經追上來了。”
此言一出,眾皆悚然。
幾位頭人臉色鐵青,顫抖不止,渾身哆嗦不停。
相對於叟夷人的六祖遺寶,他們更害怕北海的狂蜂符兵。
那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永恒的夢魘。
龍侗環顧四周,族人已經累得奄奄一息,沒有力氣再次發動攻擊。
難道要死在皎沙河河穀嗎?
龍潭陰沉著臉,目光看向龍侗,其餘各位頭人也都將目光看向他。
龍侗歎息道:“事到如今,隻能強行衝開叟夷人的陣地,突圍出去。”
龍真沉聲道:“召卷大人,族人們都已經疲憊不堪,是否休整一會兒,再進攻叟夷的陣地?”
龍侗搖了搖頭,道:
“咱們疲憊不堪,叟夷也是如此,他們人數少,傷亡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隻要再衝擊一次,就能破陣而出。”
見他主意已定,眾位頭人也無法再勸,隻得同意下來。
借著煙霧的掩護,數萬濮人向叟夷陣地摸去,其中有婦女,也有老人和孩子。
且蘭龍氏已經孤注一擲,鋌而走險。
叟夷阻擊陣地上,小丹王下令,示敵以弱。
隻用零星的弓箭射擊,將敵人騙進來,再用火器猛烈攻擊。
龍侗大喜,以為叟夷人已經死傷殆儘,下令全軍出擊,猛攻陣地。
一聲渾厚的號角聲之後,黑壓壓的濮人戰士,手握各種武器,舉著盾牌,在吼叫聲中瘋狂奔跑。
仿佛潮水一般湧向叟夷陣地,準備和叟夷人貼身肉搏。
回答他們的是密密麻麻的神行破陣猛火刀牌,六排三十六個射孔,依次噴出神火,毒火,飛火,法火,爛火和烈火。
萬道火焰升空,噴出六七米遠,將最前方的濮人戰士燒成火人。
其後是密密麻麻的火球,爛骨火油神炮,燒天猛火無攔炮,萬火飛沙神炮。
借助地勢,由高到低向濮人們滾去。
幾乎眨眼之間,濮人們的隊伍就被火海,黑煙和毒氣籠罩。
濮人們分不清東南西北,找不到敵人的位置。
在煙霧之中慌亂而走,墜崖落山者不計其數,相互踐踏身亡者數不勝數。
井孜抱著四十九矢飛廉箭,居高臨下,對著濮人們瘋狂掃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狂喜,咧嘴大笑道:
“這才是真正的武器,該死的濮人,給爺死!”
濮人們做夢也想不到,北海利用超遠距離傳送法陣,傳送了大量的火器。
叟夷士兵的火力之猛,超出想象,各種火球不要錢一樣往下扔。
眼見一位位族人倒在血泊之中,諸位頭人們血灌瞳仁,發瘋一般猛攻。
達亥頭人祭出了七神物之一的創世玉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