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上,烏雲四合,霹靂交加,漆黑無比。
暴雨傾盆而下,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海麵上如同水沸,泛起白茫茫的水霧。
風暴裹挾著暴雨,將沿途海島的樹木全部吹斷。
樹葉與枝乾在空中翻飛,發出恐怖的斷裂聲。
四周巨響如雷,好似風吹竹筒,嗚嗚長鳴。
暴雨模糊了天與海的界限,海水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深黑色。
在暴雨之中,海麵上升起了一堵巨大的水牆。
海水在牆體內外翻滾湧動,連東方的天光都被遮住。
海上的島嶼和這麵水牆相比,如同一葉孤舟。
轟隆一聲巨響,海水淹沒沿途的島嶼。
水牆衝上陸地,吞噬礁石,漫過堤壩,卷走森林。
海水像一頭失控的洪荒巨獸,咆哮著,撕扯著,將一切卷入海底。
生活在海島上的百姓,仿佛置身於暗無天日的海底深淵,被這駭人的景象震懾得瑟瑟發抖。
他們哭喊著,嘶吼著,哀求著,在無邊水牆下絕望的喊叫,隨後被洶湧的亂流吞沒。
在海底深處,一處深不見底的海溝之中,卻有著一個巨大的氣體空腔。
龐大無比的北海艦隊正藏身於這個海底空腔之中,躲避著海怪們製造的暴雨和海嘯。
十位南海水軍的軍侯,一起揮動分水叉,才勉強能鎮壓海底的漩渦和暗流。
至於水麵之上的巨大海嘯,連它們也無能為力。
南海龍宮大龍女敖春兒,手持龍珠,念念有詞。
龍珠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照耀海底,不斷加固氣體空腔,抵擋億萬噸海水的水壓。
在氣體空腔不遠處,一座海底大陣熠熠生輝,閃閃發光。
營中旌旗招展,水氣彌漫,無數蝦兵蟹將手持兵戈,列陣其中。
二十萬南海龍軍藏身於此,隨時準備和發現氣體空腔的海怪戰鬥。
在這座海底大陣的旁邊,則有另一座較小的海底大陣,同樣水汽滾滾,旌旗招展。
這是東海龍軍的營地,裡麵有五萬東海龍軍,前來助拳。
四海龍君,一母所生,雖一致對外,但內部的明爭暗鬥不可避免。
五萬東海龍軍在東海龍王四太子敖丁的帶領下,強行進入南海助拳。
即使南海龍君已經表明立場,無需幫忙。
敖丁也是不管不顧,強行駐紮了下來。
所為的,無非是討好張歸元,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氣體空腔內部,敖丁緊緊跟在啖胎卵身後,亦步亦趨,不斷安慰文武百官。
“諸位放心,我此番來,帶來了我們東海龍宮的重寶定海珠。”
“彆說是食月七海怪,即使是荒獸降臨,我也能保護各位的安全。”
看得一旁的南海龍宮二龍女敖夏兒直翻白眼,心中無比鄙視這位堂兄。
見它依舊喋喋不休的邀功,敖夏兒心中不爽,氣得柳眉倒豎,鳳眼圓睜,大聲道:
“四哥哥,這裡是南海,不需要你來獻醜。”
“我南海龍宮同樣天材地寶無數,對付食月天鳥米諾卡瓦和食月龍鳥巴瓦不在話下。”
敖丁微微一笑,奇道:
“二妹妹,據我所知,南海龍宮裡可沒有定海珠,你們用什麼法寶對付兩隻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