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救援小隊即將救走張歸元,士文雨虛晃一招,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天地間亮起一道森白的冷光。
鬼燈老人蔡升元打著嫣紅的紅燈籠緊追不舍,燈籠上用鮮血貼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一道若隱若現的紅色身影在燈光之中,想要撕破禁錮,降臨現實世界。
士文雨知道,若是不施展壓箱底的手段,無法逼退這個恐怖的老人。
他從納虛之戒裡取出一幅畫卷,祭在空中。
畫卷古香古色,自動展開,從畫卷裡走出一位神隻,頭如孔雀,生雙角雙翼,下半身為鹿,模樣崢嶸古怪。
正是掌控八方消息,通五運氣候,談笑間令天地變色,飛沙走石,狂風鄹發,石燕紛飛的“風伯”飛廉。
遠古之時,以黃帝為首的炎黃聯盟和以蚩尤為首的九黎聯盟,為爭奪牧獵和淺耕之地,在涿鹿之野今太行山與泰山之間的原野)爆發了涿鹿之戰。
飛廉和雨師一起施法,降下大風大雨,助蚩尤伐黃帝,將炎黃聯盟大軍打得數次大敗。
危急時刻,皇帝之女魃自願獻祭自己,化作屍道之祖旱魃,以無邊屍力,蒸發萬裡水汽,助父親擊敗飛廉和雨師。
“風伯”飛廉自此從曆史之中消失,卻沒想到,它在消失之前,竟然留下一幅畫卷。
畫卷中隱藏著這位上古之神的一個法術,可作保命之用。
經過一番曲折離奇的血腥爭奪,這幅畫卷被士家得到,是士文雨壓箱底的手段。
飛廉的畫像自畫卷裡走出後,化作一道驚天動地的狂風。
熱帶雨林裡的樹木,不是被狂風拔起,就是攔腰折斷,摧枯拉朽一般。
狂風的呼嘯之音,吞沒了天地間一切的聲音。
鬼燈老人蔡升元猝不及防,被吹得左沉不能落地,右墜不得存身,在空中滴溜溜亂轉,落不下來。
士文雨滿臉肉痛,若不是張歸元威脅太大,他也不會使用這幅畫卷。
他恨恨地說道:
“老匹夫,你在空中滾一會兒吧,等我擊殺了張歸元,再來和你決戰。”
言罷放出奇蟲落頭蟲,借助風勢,向著水中的水府衝去。
江國恩看到遮天蔽日的落頭蟲飛向水府,忙叫道:“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張無道揮動斬神刀,對著他周圍的敵人輕輕一劈,整片空間瞬間被劈成兩半。
圍困他的數百名修士瞬間被劈成兩半,死屍如割草般摔倒。
江國恩暗暗心驚,取出落頭鐘,按照玉簡記錄的音韻敲擊起來。
飛到空中的落頭蟲聽到音律,皆愣在原地,焦急地四處尋找著鐘聲。
江國恩頓時大喜過望,顧不上其他,物我兩忘地繼續敲擊落頭鐘。
落頭蟲們一聲歡鳴,不顧士文雨的再三催促,紛紛向江國恩飛去。
落頭蟲們在空中飛舞,身上顯露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座古塔的輪廓。
古塔有七層,每一層都有浮雕,雕刻著落頭氏一族的曆代先賢,每一層有七位,共有七七四十九尊。
塔基下雕刻著無數上古異獸,其形態各異,千變萬化,各不相同。
每一頭上古異獸,都代表落頭氏的一段曆史,有血有淚,有笑有悲。
如此變故,將天地間交戰的眾人驚得瞠目結舌。
落頭蟲們齊齊發出一聲嗡鳴,似乎在催促著什麼,又似乎在期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