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年公元203年)十二月五日。
北海王張歸元發四海之水,水淹炎洲,洪水橫流,泛濫於南境。
餓死者以千數,淹斃者超十萬,洪水泛濫數千裡,數十萬戶人家受災。
漂沒四十餘郡,民相食,相賣為奴婢。
洪水爆發當日,扶南國,林邑國遞交國書,向北海政權無條件投降。
交州日南郡,九真郡,交趾郡的世家大族無條件投降,接受北海審判。
整個南境,隻剩下臨近天竺國的三兩小國,其餘皆歸北海。
自大洪水之後,士文霜臥床不起,閉門不出,謝絕見客,整個交州彌漫著死氣沉沉之感。
恰在此時,淩波仙子林曦藝成下山,求見士文霜。
士文霜不敢托大,請林曦進書房議事。
林曦穿過大廳,再走曲廊,進入一重寂無人聲的院落,卻見士文霜麵色枯瘦蠟黃,擁被坐在榻上。
麵色沉重,愁眉不展,和曾經神采奕奕的模樣迥異。
相互行禮之後,過了盞茶時光,林曦輕聲道:
“真人還需珍重自己的身體,你乃交州的擎天博玉,架海紫金梁。”
“若是真人倒下了,交州遲早落入張歸元手中。”
士文霜重重地歎息一聲,道:
“我窮儘數月心血,耗費數百人之力,好不容易摧毀了堰塞湖。”
“大洪水接踵而至,唉,我早該想到,張歸元背後有四海龍庭的影子。”
“我能做的,也不過隻有這些了,我此刻病入膏肓,又能做什麼呢?”
說完輕咳一聲,住口不語,眉字間憂慮更沉重。
林曦展顏一笑,道:“我有一方,能解好友之病。”
隨後取出狼毫毛筆,在手中寫了一個字。
士文霜見狀一愣,也取過狼毫大筆,在手中寫了一個字。
兩位好友將手湊在一起,一起展開,卻見雙方手中都是一個“瓊”字,不由得相顧大笑起來。
朱崖洲海南島)是交州的海上門戶,而交州則是屏蔽中原內地的門戶。
朱崖洲北側的雷州半島地勢平坦,無險可守。
一旦朱崖洲被北海攻占,北海政權隨時可以沿著雷州半島北上,攻下整個交州將不在話下。
因此如何守衛朱崖洲成為了士文霜的心腹大患,他因此才病倒。
見好友猜到了自己的病根,士文霜急忙詢問對策。
林曦輕聲道:“我且問你,北海最強大的是什麼?”
士文霜沉吟良久,說道:“自然是張歸元,若沒有張歸元,北海絕對起不了風浪。”
林曦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還有呢?”
士文霜沉吟半晌,開口道:
“是那五大集團軍和神秘莫測的第六集團軍。”
“五大集團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第六集團軍的影子以金錢開道,能獲得內部信息。”
林曦一拍手掌,大聲道:“既如此,我的對策就是揚長避短。”
“我們躲開大兵團作戰,和他們比拚高端戰力。”
“不如我們擺下朱崖洲大擂,和他們以朱崖洲為賭注,比拚高端戰力。”
士文霜不解道:“若是輸了怎麼辦?”
林曦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