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白山黑水。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在林海雪原上空追逐,兩人像是一團濃墨,滴入亙古未變的風雪之中。
夜已深,霧正濃。
先天魂道聖體劉真君張開乾裂地嘴唇,貪婪地吮吸著空中的風雪。
前方沒有江河,更沒有泉水,隻有一片片看不到儘頭的原始森林。
可他隻能向前,向後走更加危險,那個瘋女人正在追殺他。
想起那個瘋女人和她手中的劍,劉真君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劍的璀璨,沒有人能想像,也沒有人能躲開。
胸前的傷口隱隱作痛,他的身心崩潰,那種看不到,卻能感受到的致命威脅,逐漸逼瘋了他。
他心中充滿了恐懼,也充滿了絕望。
十年之前,他橫空出世,練成了禦魂宗五六百年間無人能練成的化魂裂魄大法。
在常山大戰中瞬殺了天耕老人,重創天漁老人,直接導致他兵解轉生而去。
天漁老人的徒弟蘇月白為報師仇,自燭龍關而來,數次與之相鬥。
劉真君用化魂裂魄大法屢次重創蘇月白,同時也被蘇月白用冰封劍域重創。
兩敗俱傷,玉石俱焚。
為報師仇,也為了找到對抗化魂裂魄大法的方法。
蘇月白不顧一切,舍身一躍,跳入幽冥無日之國,以凡人之軀,闖蕩幽冥鬼蜮。
她無時無刻都在戰鬥,每日都在生死邊緣徘徊,數次被一方鬼帝打到瀕死。
但她憑借著為師報仇的信念和對於張歸元的思念,硬是扛了下來。
在幽冥鬼蜮之中找到一隻精通化魂裂魄大法的上古厲鬼,與之鬥了三年,終於找到了應對之法。
隨後她殺出幽冥無日之國,第一時間找到劉真君報仇。
劉真君不再逃竄,站在原地,開始瘋狂大笑起來,笑聲淒涼而苦澀,開始不停的咳嗽。
“蘇月白,你我之間,該做個了斷了!”
一股淩厲的劍意從遠天之外直刺而來,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天地皆寒。
空間被冰封劍域凍結,隨後應聲而碎,蘇月白禦空而出,白衣勝雪,飄逸如仙,清冷雙眸,毫無感情。
身旁懸浮著天瀑劍,劍鳴之聲錚錚作響,似乎浸透了無儘殺機。
沒有任何遲疑,她輕抬衣袖,用指尖對著劉真君一指,劍光一閃。
天瀑劍化作冰封天地的璀璨天河,轟隆隆向下壓了下來。
劉真君神情沉重,他被蘇月白追殺了三天三夜,護身之物都被殺破。
想用禦魂宗的其他手段迎敵,忽然麵露慘笑。
蘇月白以劍入道,能冰封萬物,管你萬般手段,我隻一劍殺去,以一劍破萬法。
無奈之下,他隻得施展化魂裂魄大法,化作百裡大小的遮天黑雲,籠罩了百裡山河。
天瀑劍攜帶著惶惶天威壓了下來,一雙黑雲凝成的黑芒大手從黑雲之中伸出,一把抓碎了冰封天地的璀璨天河。
奇強無比的光芒猛地爆發,整個夜空都被逸散的劍氣點亮,
劉真君癲狂大笑道:
“蘇月白,我早知你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在十年間屠殺了十萬百姓,練成了十萬魂軀。”
“化魂裂魄,我便是他們,他們便是我,你如何能敵得過我?”
“縱使你能冰封天地,也不是我的對手,這一次對決,又是兩敗俱傷的結局而已。”
蘇月白恍若未聞,並未停手,纖纖玉指一指,天地一白,一股冰封之力化作璀璨天河,再次壓了下來。
劉真君猖狂大笑,口噴黑風,無邊魂力衝天而起,將璀璨天河攪碎。
見此場景劉真君哈哈大笑,終於放下心來,道:
“蘇真人,彆做無用之功了,我已經和十萬魂軀魂魄相連,你卻是破不開的。”
蘇月白看向他,漠然道:
“三萬六千劍。”
劉真君愕然道:“什麼?什麼三萬六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