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殿,殘峰。
持杖瞽者“看著”天空中懸山浮空,浩蕩萬裡的氣象,神色之間十分複雜。
華夏能出如此傑出的人物,是華夏之幸,也是此間靈域之幸。
可他偏偏和泥腿子老百姓站在一起,和世家大族勢如水火,不共戴天。
那些豬玀一樣的卑微百姓,賤如草芥,為何要與民相接?
這個世界,理應舉賢不出世族,用法不及權貴。
忽然他心生感應,神情一動,轉頭“望”去,卻見一位偉岸的身影自外而來,落到了他身邊。
一雙丹鳳眼,臉頰通紅,眸含精爍之光,頜下長須隨風飄蕩,正是武神殿的青龍真人。
持杖瞽者稽首行禮,道:
“沒想到張王爺晉入化神境,連你都驚動了。”
青龍道人急忙還禮,歎息道:
“張王爺鬨出來的動靜太大,我不理會都不行。”
持杖瞽者感慨半天,歎息道:
“張王爺在元嬰境時,靈力便冠絕同輩,堪稱同階無敵。”
“如今晉入化神,道行恐怕會遠超我等,你我入道較早,恐怕也不是這後生的對手。”
青龍道人手撫長須,斷言道:
“張王爺在元嬰境無敵,甚至能越級擊殺化神境強者,是因為他是千嬰修士。”
“如今他晉入化神,千嬰彙聚為一體,反而是一種削弱。”
“雖然靈力依舊雄渾,但並非沒有對手。”
持杖瞽者搖了搖頭,持不同的看法,擰眉道:
“哪有晉入化神,實力不增反降的說法?”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們需要商討一個應對之法。”
青龍道人雖然滿臉不屑,卻沒有再說什麼。
普天之下,各位斬三屍境的上人,化神境的真人,都是這般看法。
張歸元晉入化神的動靜極大,靈力愈發雄渾,但也失去了千嬰之力,不像他在元嬰境那般可怕。
大堡礁海灘之上,蘇天雄望著空中盤膝打坐的張歸元,歎息道:
“可惜,方圓三千裡的真氣已經被我賢婿鯨吞一空,無法再孕育第二尊化神法相。”
“如果在魂之龍脈或炎之龍脈化神,恐怕還會多出幾尊化神法相。”
“如果真那樣,那可真是同輩無敵了。”
竇國柱搖了搖頭,反駁道:
“長生之道,危險重重,多出一尊化神法相,就需要增加一倍的時間溫養。”
“人的壽命畢竟有限,我輩雖然能活上萬年,但也不夠讓兩尊化神法相同時晉入斬三屍之境。”
“曆史之中,也曾有過孕育兩尊化神法相,三尊化神法相的前輩。”
“但他們無一例外,全都在化神境壽儘而亡,兵解轉世。”
蘇天雄麵現憂色,道:“話是這麼說,可多出一尊化神法相,就多出了實打實的戰力。”
“至於晉入斬三屍之境,本就是虛無縹緲,需要氣運的。”
就當天下群雄以為這場晉入化神的儀式即將結束之時,異變發生。
泥丸宮中傳來一陣腳步聲,又一位小小元嬰走出。
他想要鯨吞周遭的靈氣,卻發現方圓三千裡的靈氣被吞噬一空,等靈氣重新彙聚,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它微微一笑,口中念出幾個古樸的音階。
埋於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根竟受感應,立刻有一絲一縷的靈氣由山水靈脈延傳地表,破土而出。
一場猛烈無比的大地震爆發,無數氤氳地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地氣彙聚在一起,如泉水般流淌,直衝霄漢,被那位小小元嬰一口吞下。
片刻之後,它同樣成就至尊法相,腳下形成一座黑色的蓮台,慢慢地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