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文庸沒有回答,他屈辱的躺倒在地,目眥欲裂。
這個如同螻蟻般的少年,曾經隻配匍匐在自己的腳下,不,他甚至入不了自己的眼,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而已。
比起憤怒,不甘,他心中更多的是絕望。
令羽長歌,他的兒子,他對其寄予厚望,不止是長歌的頂級天賦,更重要的是那是他生而為人的最後一絲人性,他全部寄托在了長歌的身上。
如果是之前,他隻當長卿在胡言亂語。
可眼下,他開始真的懷疑,長歌已經遭他的毒手。
絕望,強烈的絕望充斥著他的內心,令羽文庸咬緊牙關,一聲大吼,竟然把插在身上的冰刃全部掙脫,連周遭的血肉都被生生撕扯下來。
他奮力一掙,將長卿從身上掀翻的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掌拍在長卿的胸前。
一道紫光閃過,長卿隻覺得胸口一麻,他以手撐地,翻身退後數步,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令羽文庸,目光陰冷。
“噗”。
毫無征兆地,長卿的嘴邊流出一口鮮血,竟是詭異的烏青色。
“呃”
長卿兩眼一黑,跪倒在地。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也全都發青,顯然是中毒極深的表現。
“哈哈哈哈哈!死吧!你給我死吧!螻蟻!”
令羽文庸狂笑著,催動起手中的地靈,在他和長卿的胸口之間,連接著一條烏青色的絲線,正在源源不斷地將毒素注入長卿的體內。
“烏煞”
長卿強行抑製著口中不斷流出的汙血,雙眼瞪大,喃喃道。
烏煞靈,中品地靈,擁有百花傳承的他又怎會不識得。
烏煞之毒乃是一種猛烈的體毒,中毒者會渾身烏青,最終全身僵硬血脈停流而死。
最重要的是烏煞之毒就好似陰陽磁鐵,中毒之處會源源不斷和周遭的烏煞之毒相互吸引。
所以烏煞之毒雖不是毒性極強之體毒,但卻是最危險的幾種毒之一,中毒之人會變成吸收烏煞的磁鐵,無儘的毒素遲早會將其毒死。
令羽文庸拔下一柄還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冰刃,一步步走向長卿。
這個如冷血毒蟲一般讓人脊背發涼的少年終於在他眼前暴露了狼狽的神色,隻見他身上白色的光芒閃爍,盤坐在地,似乎想要化解身上的毒素,坐著無謂的掙紮。
“既然從百花洞中出來過一次,那你該不會忘了,我也在百花洞中修行過情緣吧,毒法,才是我的底牌!”
令羽文庸咆哮著,仿佛要把所有的憤怒,不甘,全部發泄出來。
但長卿並沒有回應他,他不斷抑製著口中流出的汙血,手中白色的光芒閃動,仿佛在經曆巨大的痛苦折磨,苦苦堅持。
“沒用的!你要死在這!你必須要死在這!”
令羽文庸瘋狂地嘶吼著,舉起冰刃,跌跌撞撞地衝向了長卿。
從天上跌落到穀底的感覺早已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但他也知道,今日他自己也注定難逃一死。
從決定做這一切開始,他就早已斷絕了所有退路,血祭了整個玉冠山脈可能還有活命的餘地,殺了那麼多幽冥司的判官卻是注定難逃一死。
沒了聖肉,他深知自己在幽冥司麵前,不過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