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程啟唇輕唱。
“君可見,那月下影,似鬼蜮,悄然而行。血飛濺,衣不染,此乃吾之妙境。”
她一邊唱著,一邊繞著那些由屍體變成的奇特“雕塑”踱步。
“生如繁花盛,死若珍品凝。諸君莫要驚,魂歸亦安寧。”
她的嗓音婉轉空靈,在這寂靜的山林間回蕩。
她的嗓音太過動聽,就連山間的一隻鳥兒都飛落到了她身旁的枝頭,似是被歌聲吸引而來。
蘇心程瞧見,笑意盈盈,接著唱道。
“夜鶯兒呀,莫要擾清興,且聽我這曲兒訴幽情。殺人非我性,真我心中銘。”
她沉醉於自己創造的場景與唱出的戲詞之中,眼中滿是狂熱。
“屍身雖已冷,美感猶留存。吾手化腐朽,奇景現凡塵。”
她口中仍小聲哼著方才自編的戲詞,催動起一枚禦靈,竟然發出了耀眼的金光。
隨著金光的閃耀,數根紅色的絲線隨著她的指尖延伸而出,牽引到每個屍體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屍體麵容上原本漆黑如墨的顏色居然迅速褪去,轉而變成了健康的血色。
連帶著他們的四肢也從屍體的僵硬變得柔軟了起來,最後甚至他們的胸膛也開始起伏起來,恢複了呼吸,幾乎和活人無異。
蘇心程指尖律動,宛若技藝高超的演奏家,纏繞著那些屍體的藤蔓也開始運動起來,將那些屍體重新歸位,擺放成了和原本一樣,正在趕路的姿勢。
緊接著,出現了更加詭異的一幕。
其中一具屍體,竟然開口說話道。
“玄蒼哥,我們走了多久?怎麼感覺離彙合的地方還很遠的樣子?”
“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或許是經過剛才那處密林時走錯了路?”
回話的那具屍體正是之前和蘇心程對峙到最後的青年。
“還是加快些腳步吧,若是耽誤了和天雷哥的會合,那可是誤了大事。”
“但願這一路能順利,彆遇上柳天雨的人。”
“無妨,若是真遇到了那就依計行事,先把寶珠交出去,保存實力才是第一要務。”
說話的屍體越來越多,他們雖然都立在原地沒動,但表情卻豐富精彩,就好像真的在著急趕路一般。
隻是他們的雙眼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沒有絲毫的神采。
蘇心程雙掌合十,從十根手指延伸出的紅色絲線紛紛斷裂,最後在空中消散不見。
她看著地上的血跡,皺了皺眉,隨意撥動了一下手指,幾根藤蔓從地底延伸而出,像是人靈活的雙手一般,將地上有血跡的地方都仔仔細細地掩埋乾淨,沒留下任何痕跡。
做好這一切後,蘇心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而沒過多久,那些固定著眾人的藤蔓也迅速地枯萎,化作塵埃。
幾人眼中的陰霾也慢慢消失不見。
幾乎是同時,幾人的腳步和動作恢複正常,自如走在地麵上,就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完全沒有突兀之感。
若是在旁人看來,這十人身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包括他們自己,也像是沒事人一般,好像經曆生死的並非自己。
甚至對那魔女蘇心程,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印象。
領頭的柳玄蒼看了看四周,喃喃道。
“此地剛剛應該就路過一次了,看來還真是迷了路,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