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柳玄蒼柳玄雲兩人遭遇不測,那長卿有一個自信。
隻要殺人者是毒法修士,那他就能靠屍體,乃至於痕跡,去判斷出這毒法修士殺人的手段。
這樣想著,長卿一邊隱藏著身形小心前進著,一邊時刻注意墨瞳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動。
......
另一邊,柳玄蒼柳玄雲二人會合處。
柳忠正單膝跪地,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嶽。
他呼吸沉重而急促,猶如命不久矣的野獸憤。
對他這樣的強弩之末來說,似乎每一次呼氣和吸氣都已經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柳忠原本健壯的身軀上已經被一層若有若無的淡淡黑氣所籠罩,宛如毒蛇一般蜿蜒遊走於他的肌膚之上。
他的臉如今也已是一片烏青之色,顯然毒性已經深深地侵入了他的體內,正在肆意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在他的腳邊,已經橫七豎八地布滿了屍體。
“老爺子,你真的很強呢,就算和同為須臾一轉的強者相比,你的實力也是最紮實的那一類呢。”
蘇心程蓮步輕搖,來到已經虛弱無比的柳忠麵前。
“要不是用偷襲擺了你一道,處理你還真有些麻煩。”
“嗬嗬......”
柳忠淡淡一笑,有些頹然地跪在那裡,完全沒有了須臾強者的氣勢,就好像一個真正的遲暮老者一般。
下一刻,他猛然暴起,像是暴怒地雄獅一般,閃電般向蘇心程飛撲而去。
但可惜,在他觸碰到蘇心程瞬間,蘇心程的身形就好像那水中之月,忽地就消散了,柳忠隻能重重地撞在地上,除了胸口的起伏之外,簡直和死人無異。
“老爺子,我厭倦了,你命該如此,若再抵抗,隻會令我心生厭煩的。”
“你這魔女......”
柳忠強撐著爬起來,但卻已經無力再保持站立,隻能跪在地上。
似乎是切實地感受到了生命在不斷流逝,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最終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雙膝重重跪地,低垂著頭顱。
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堅定,仿佛燃燒著最後的一絲火焰。
“來!魔女!麵對我!將老夫徹底解決!”
然而,他的聲音卻沒有激起絲毫漣漪,四周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唯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回蕩。
柳忠突然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因絕望和無力而顯得扭曲的臉上綻放開來,竟讓人不寒而栗。
“你其實不敢現身,對吧,魔女。”
他緩緩開口道。
“你在等我被你的毒解決掉,但明明我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你上前,用一把刀砍下我的人頭,又或是刺穿我的心臟,我都沒法抵抗,可你偏偏不這麼做,為什麼?”
“老爺子,你可不是強弩之末,你還精神的很呢,我一個弱女子,若是關鍵時刻,被你偷襲,可就不妙了。”
“哦?是嗎?”
柳忠搖搖晃晃,強撐著站了起來。
“我看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