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下雨,其實不過是那些黑衣修士胸口噴出的鮮血罷了。
鮮血將柳心雪徹底淋透,使她變成了一個血人。
“嘭嘭嘭”地幾聲。
八具屍體向四麵八方不同的方向倒了下去。
而洞穿他們身體的,則是從長卿的手臂處伸出的數道猩紅的觸手。
和黑衣人那種漆黑顏色的粘稠觸手不同,長卿的幾道觸手像是由無數條細密的紅色線蟲緊緊盤踞在一起糾纏而成。
那無數的絲形線蟲從長卿的手臂中延伸出來,又分裂成八條粗壯的觸手,將八名黑衣修士的胸膛洞穿。
正是長卿的血魔靈。
既然這些人沒吃毒丹,長卿隻能退而求其次,把黑鍋甩到那用觸手的神秘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在山下驛館殺害那些長老便是先用觸手刺穿,再靠著觸手上分泌出的詭異黏液,將其融化成黑水。
所以長卿打算也先用血魔靈造成類似的穿刺傷,再用特製的化屍粉,稍加幾味毒調配一下,也能偽造出類似的效果。
再加上時間過去一久,風吹日曬,現場痕跡再被稍加破壞,除非有和長卿同等毒法造詣的高手仔細檢查,不然誰也發現不出區彆。
更何況人的慣性思維,就會下意識把類似的手法歸結成同一凶手。
至於為什麼要用血魔靈模擬和黑衣人同樣的傷口,隻是長卿單純的出於嚴謹,他刻意讓柳天風中毒,同時也是吸引了那些黑衣修士的注意。
趁這個機會偷襲一群虛弱疲憊的同境界修士,長卿不管是用劍還是用血魔靈,都是十拿九穩。
而跪在地上的柳心雪已經徹底傻了,她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宛若置身地獄。
一旁的柳天風則是抽搐了幾下,而後徹底沒了聲息。
柳心雪似乎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一連串的經曆就像忽地從天堂到地獄,又獲得希望,可轉眼間又再次墮入地獄。
“為什麼......為什麼......”
長卿自然本就沒有回應她的心思,見她已然癡傻,連恐懼都已然忽略,長卿也對她沒什麼重視,想了想,決定賜她一個和那些黑衣修士一樣的死法。
他手臂上那血魔靈變化而成的觸手向上舉起,而後向下彎折一豎,宛若一根巨大的鋼錐,準備自上而下插落,將柳心雪從天靈貫穿。
但就在觸手即將落下時,柳心雪卻突然爆發出了頑強的求生意誌,她強撐著受傷的身軀,向一旁全力翻滾,堪堪避開了長卿的這一擊。
“彆殺我!”
柳心雪宛若大夢初醒,突然開口喊道。
而長卿卻根本不想給她任何機會,血魔靈向前延伸,徑直又向柳心雪插了過去。
柳心雪再次拚了命的避開,但麵對長卿已有準備的一擊,她卻未能完全閃躲開,被血魔靈插進了肩膀,直接釘在了地上。
徹底控製住她後,長卿毫不猶豫地用另一隻手再次以血魔靈變化出一條觸手,向柳心雪穿刺而去。
“我有魂誓靈!”
關鍵時刻,柳心雪舉起一隻手,手中懸浮著一枚淡藍色的禦靈。
而長卿刺來的觸手,也懸停在了她的胸前。
墨瞳正在追蹤蘇心程一行,從她們的行蹤來看,她們應該尚且不知道柳天雷等人所處的位置,但長卿卻知道柳天雷的所在,靠這個信息差長卿可以提前趕到柳天雷的身邊,以逸待勞。
就算再不濟,也還有墨瞳出手
所以長卿還有一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