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雪賢侄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況且我孤身前來,不是於你於我都方便麼。”
“嗬嗬,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龍海誌。”
柳心雪咬著牙,言語中的恨意倒著實不像是裝出來的。
“也對,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最清楚。”
“既然我是孤身前來,誠意已足,心雪賢侄不妨讓我進來,有什麼條件,咱們當麵談。”
麵對柳心雪的嘲諷,龍海誌並不惱火,反而是建議道。
柳心雪沒有回應,而是看了地上的長卿一眼。
見長卿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而後又把自己蓋在黑袍裡之後,柳心雪才說道。
“你慢慢走進來,我要你停,你再停。”
“好。”
洞外,傳來龍海誌緩慢而穩健的腳步聲。
幽深的洞穴裡,走近的龍海誌就像踏入虎穴的餓狼。
二者都視對方為獵物,長卿讓柳心雪確定龍海誌是否孤身前來從龍海誌的角度看,確實非常合理,但實際上長卿的目的當然是確保今日殺龍海誌之事不會泄露出去。
惡狼聽到了洞穴之中綿羊的叫聲,殊不知在綿羊的身後,潛藏著一隻更加凶惡的猛虎。
片刻之後,龍海誌來到了柳心雪的麵前。
“停下,就站在那裡,有什麼話,我們可以談了。”
柳心雪厲聲道。
她和龍海誌相隔大約二十步,在她腳邊不遠處,便是躺著的長卿,和燃燒著的篝火。
龍海誌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看向四周,洞穴中長卿刻意營造出那亂糟糟的破敗景象和腐朽的氣味一時間並未讓他起疑。
他當即開門見山,指著地上的長卿,問道。
“天雨賢弟?”
“彆問了,柳天雨早就是個廢人了,如今他也就勉強剩一口氣,談談我的要求,你要是能做得到,我就把他交給你。”
“心雪賢侄,總得讓天雨賢弟和我說兩句話,我才能相信,否則你若是弄了個替身,戲弄於我,可就不好了,對吧。”
龍海誌皮笑肉不笑道。
柳心雪冷哼一聲。
“我說了,柳天雨的命我不在乎,如果我們合作,就當我把他送給你,要殺要剮都隨你的便,反正他已經把他知道的,關於你做的那些勾當,全都告訴我了,我已經留了後手,你敢對我不利,我的人明天就會去狀告幽冥司。”
她指了指地上的長卿,無所謂道。
“至於他是不是柳天雨,你自己來看,不就知道了。”
龍海誌有些將信將疑地上前兩步,柳心雪卻突然後退幾步,說道。
“等等,你慢些過來,和我保持好距離,彆耍花樣。”
此言一出,龍海誌先是有些狐疑,隨後卻還是按照柳心雪的要求,緩步上前。
而柳心雪也在緩慢後退,和龍海誌保持著距離。
最後這句話,也是長卿提前交代柳心雪說的。
從龍海誌的角度看來,最值得提防的就是柳心雪,如果柳心雪不退後,就在近前等龍海誌檢查,雖然龍海誌還會分心防備她,看似長卿更有可能偷襲成功,但實際上,柳心雪主動後退,反倒會讓龍海誌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