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特意把龍海誌的頭顱單獨割下來的原因。
龍海誌的垂死掙紮,當然是體現在魂魄方麵。
長卿噬魂龍海誌,增強自身魂魄底蘊還是次要的,主要他還是想得到龍海誌的部分記憶,畢竟龍海誌和碧落窟那些邪修打過交道,沒準能提前獲取一些和碧落窟有關的信息。
他不是沒考慮過和對待柳心雪或者毒蛇娘子這樣的俘虜一樣,將龍海誌控製,抓去百花洞,慢慢拷問。
但龍海誌的實力還是太強,雖然威脅不到長卿自己,但一旦他脫離控製,很容易對百花洞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為了這麼個家夥,如果需要專門挑出百花殘魂或是墨瞳這樣的一個高端戰力來看管他,又有些不值了。
噬魂就不一樣,雖然過程極其痛苦,而且效果未必顯著,但很快捷,沒有那麼多麻煩。
經過一番思慮之後,長卿還是放棄了麻煩的俘虜,選擇承受噬魂之痛。
隻可惜,龍海誌破碎的記憶十分模糊,並且和碧落窟有關的信息也不過寥寥幾道,長卿沒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不禁讓他對當初柳露控製了丹姬那麼多年的那枚奇靈,離魂倩女,產生了覬覦。
要是有這種能封住對方竅穴的奇毒,就能關押很多強大的俘虜。
隻可惜百花傳承現在已經認他為主,聖者傳承極為精妙,原本百花殘魂身上殘餘的幾枚奇靈都是由長卿繼承的幾枚純屬靈幻化而成,其中就包括那枚離魂倩女。
想要得到這枚禦靈,長卿隻能寄希望於他繼承的下一枚純屬靈能進化成此靈。
“喂,方青長,我們現在做什麼。”
見長卿一直靠在樹下一動不動,柳心雪抬腳踢了踢長卿的腳邊,試探著問道。
長卿沒有理會她,隻是低著頭,擺了擺手。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剛剛在油鍋裡滾過一遭,隻想休息片刻,根本沒有心思說話。
“你不會真受傷了吧。”
見長卿不應,柳心雪稍微有點擔心道。
長卿懶得理她,隻是低著頭,悶聲不吭。
“喂,你不要這樣啊,那是碧海宗的大長老,你拉著我說殺就殺了,我現在可是從犯,你死了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
見長卿一點反應都沒有,柳心雪趕忙蹲了下來,有些焦急道。
不過長卿當然知道柳心雪不可能是真的關心自己。
估摸著她現在的心情應該是極度的迷茫,身邊不管是誰,哪怕是長卿這個讓她充滿恨意的人,隻要有個人在,都是好的。
她從百花洞出來,就像是重活了一次似的,這世間早已沒了柳心雪,她也和長卿一起動手殺了碧海宗的大長老龍海誌,哪怕她想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重新開始,也已經是不可能了。
“讓我自己待會兒......”
長卿聲音沙啞,雖然語氣已經足夠不耐煩,但更多透露出的還是虛弱。
他垂著頭,儘量不去多想,以讓自己剛剛經曆噬魂而倍感折磨的魂魄得以喘息,許久之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
出乎他預料的是,柳心雪就站在她的麵前,伸手將她身後那道金龍虛影正盤踞在二人頭頂,將樹葉間落下的雨水紛紛排斥開來。
見長卿抬起頭,柳心雪有些不自然地縮回了手。
“雨下的這麼大,都淋成落湯雞了,就算你不在乎,我,我也總得遮遮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