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修士皆都生出如芒在背之感。
以往都是通過選拔,正式加入幽冥司之前會查魂,到極英這裡居然選拔之前就要查魂。
雖然查魂和搜魂不同,不會對修士的魂魄造成損傷,需要修士主動配合才能查詢,但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被人窺探總歸是不舒服。
要是給彆人查魂也就算了,關鍵還是給極英這種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家夥查魂,在場的這些貴子,誰能保證自己沒做過什麼以權謀私之事?
聽說那柳家小少爺隻是玩了個女人,就被這斬首了,當時這些少爺圈子裡還真討論過是不是他得罪了什麼人,被借機報複了。
沒想到今日解惑了,極英在眾人麵前的表現讓他們不得不信,此人確實是一個因為玩女人這樣的小事情就殺人的主。
除了長卿這朵奇葩外,其餘修士他們自認確實和邪道沒有瓜葛,不然肯定不敢來這種地方。
大家雖然都是正道不假,但你極英顯然是越界了。
哪個沒搶過泥腿子的機緣,哪個沒欺過沒背景的少年,哪個沒買過彆人家的女兒,又有哪家沒埋過後花園的骨堆?
彆人查魂都是點到為止,誰知道極英查魂會查到什麼程度,會不會哪根筋又搭錯了胡亂殺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些人的心思,極英冷笑道。
“放心,我對你們做過的那些勾當不感興趣,查魂隻會驗明我一會兒問的問題,你們回答的真偽而已,真把你們每個人都查透,你們受得了,我們幽冥司的魂法修士受不了。”
台下的修士自然沒人敢多說什麼,極英繼續道。
“留在原地的,可以回去了,其餘人,有同其他修士交手經曆,受過重傷的,可以再跨過麵前的一道繩子了。”
極英說完,台下就有判官打開了眾人身後幽冥司的大門,那些站在原地的一百來人早已迫不及待地轉身逃也似的走了,剩下的眾修士則麵麵相覷,最終隻有不到一半的人跨過了繩子。
長卿自然也在其中,粗略掃了一眼身邊的人。
這些人明顯能看出大致分為三類。
年輕的,衣著華麗的,便是公子小姐,這類人留下的最少。
稍微年長一些的,應該就是家族宗門中的一些外姓長老,這些人大多是陪著公子小姐一同參加選拔,留下的數量稍多一些。
留下最多的,則是一些年輕的,衣著普通的少年,這類人多是些大家族宗門的外姓弟子。
不止如此,長卿回頭看去,也能看到很多沒能跨越繩子,留在原地的人裡,也有不少年長的外姓長老。
長卿不自覺地在心中歎了口氣。
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外姓長老,不說是從死人堆裡滾出來,也能是身經百戰,不可能不符合極英說的條件。
他們選擇放棄,無非是因為自己負責的少爺小姐不符合條件,如此一來,他們加入幽冥司也就沒了意義。
當然,也有例外。
留下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
“大人,我是愈法修士,該怎麼算。”
眾人下意識循著聲音看去,說話的是一個衣著樸素的年輕女修士,聲音有些懦懦道。
極英皺了皺眉,淡淡道。
“愈法修士也跨過去,其餘沒跨過繩子的,可以走了。”
沒跨過繩子的眾修士自知在極英這樣的人麵前,也沒什麼投機取巧的機會,但就在眾人紛紛退走時,卻留下了一個不和諧的身影,留在原地。
那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小姐,正拽著另一個少女阻止其跨過繩子。
被她拽著的少女,正是剛剛出聲詢問的愈法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