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不禁陷入沉思,而就在他伸出手,準備讓人去叫許穆馨,戳穿她不在閉關的事實,順勢催動歸來靈,正式對許母子撕破臉時,突然一頓。
下一刻,他額頭上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不對。
剛剛,隻差一點,他就將自身置於險境之中。
或許是無心之舉,但許穆馨差點令長卿聰明反被聰明誤。
“小子,你怎麼了。”
長久的默契也讓丹姬察覺到了長卿一瞬間的異樣,有些好奇地問道。
“剛剛我大意了,想得不夠全麵。”
“什麼意思?”
“站在許穆馨的角度,如果她認為,許南牧今晚不會出事,那她選擇閉關,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在她看來後方穩妥。”
“是啊,然後呢?有什麼問題。”
丹姬有些納悶道。
“許穆馨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閉關,她肯定不是真心為了閉關,糊弄三歲孩子的話我不信,那她就是想以閉關為幌子,做些其他事情。”
“在她看來,今晚你們一半人看管許南牧,一半人守株待兔,他兒子連幽冥司的搜查都躲過去了,肯定也不會在你們麵前露出馬腳,滄琅軒是她的地盤,她來去自如,想做些什麼今晚倒確實是個機會,你這麼推測完全合理。”
丹姬附和道。
“可話又說回來,你哪裡危險了?”
“許穆馨會去乾什麼?”
長卿突然問道。
“誰知道呢?對她來說,把她那能讓自己身敗名裂,讓滄琅軒萬劫不複的瘋癲兒子藏好才是第一要務,兒子不在她手裡,她想做什麼都是空談。”
丹姬淡淡道。
“問題就在這裡,如果不是要命的麻煩,急需解決,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惜承擔風險也要去麼?她不敢對冥司判官明著動手,那你覺得她的麻煩會是什麼?”
長卿語氣極其嚴肅道。
丹姬一愣。
“你是說,鬼市......”
“媽的,我沒法直接給她們兩個下令離開,讓墨瞳靠朝暮鳥傳信估計得明日一早才能送達,隻要她們能回富仁城,背靠柳家,就安全了。”
長卿難得在心中爆了粗口,足以見得其心中之急。
“老女人,你比我懂,在鬼市查事情不是萬無一失的,有的野狗甚至會主動去兩邊收錢,許穆馨也算堂堂一宗之主,能知道柳心雪和藍霜在查她不奇怪。”
並非長卿算計不周,沒想到這一點,而是他覺得許穆馨眼下應該忙的焦頭爛額,不可能再分出心思去對付旁物才對。
就算她有彆的想法,許南牧一旦出事,她也得分得清孰輕孰重,先救兒子要緊。
但那弟子說的“宗主早些時候交代閉關”讓他猛然驚覺。
許穆馨不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