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夜女整個人甚至都懸掛在了長卿的身上,和地麵保持著垂直,可仍舊掙脫不得。
他甚至嘗試著去扯斷自己的胳膊,可那些猩紅的觸手宛若插入了他胳膊中的骨骼一般,即便他抓住自己的胳膊,咬牙將皮肉都扯了開來,猩紅的觸手還在其中,連接著他的身體。
而長卿就那麼低頭,看著他胡亂地掙紮,麵無表情。
突然,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終於,可以出手了。”
長卿化作的方青長五官俊朗氣質飄逸,可此時將這張英氣十足的臉放在二人這詭異地場麵中,在月光的映照下倒顯得他更像是邪神惡鬼。
“啊!”
夜女整個人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配合上他那不男不女的嗓音,分外刺耳。
他用儘全力,如同慌不擇路逃命的螞蚱,雙腳猛蹬在長卿的腹部。
但下一刻,隻聽“撲哧”一聲。
長卿的肚子居然被夜女直接蹬了個對穿,夜女的雙腿整個地插在了長卿的肚子上,而下一刻,長卿的腹部猛然收縮。
無數的猩紅觸手編織成網,如同一張血盆大口一般,牢牢地咬住了夜女的雙腿。
“啊啊啊啊啊!”
夜女發瘋了似的大叫,想要抵抗,可是長卿的身姿宛若長在了地裡的巨樹,任他如何掙紮,也掙紮不脫。
“小螞蚱,你還怪能跑的,抓住你可要廢一番功夫。”
長卿淡淡說著,可在夜女的眼中他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的魔咒。
這個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缺乏理智狀若瘋魔的剜心魔,第一次恐懼地像個繈褓中的嬰孩。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聲音顫抖著,倒和長卿第一次在滄琅軒的地底密室找到他時,那個怯懦的少年姿態,有十分相像。
可長卿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饒有興致地提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知道,頑皮的孩童最不怕的是什麼小蟲麼?”
“是螞蚱。”
“因為螞蚱看著凶狠,還會飛,在空中嗡嗡的直響。”
“可隻要拿手心一扣,一捏,就會發現它那引以為傲的力量,速度,在人的麵前隻是唬人罷了,抓起來,放在火上烤的劈啪作響,吃起來可香極了。”
“反倒是蜈蚣,蜘蛛,蜜蜂,甚至是會咬人的螞蟻,在人們心中都比螞蚱還要危險......”
長卿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剛剛被夜女打飛的如意白已然飛回到了他的手中,化作一柄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更趁手的小小匕首,握在掌中。
他伸出匕首,在夜女的胸前比劃了一下,而後緩緩向下按去。
無比鋒利的玉刃瞬間刺入了夜女的胸膛半寸。
夜女想要掙紮,卻突然發現自己渾身麻痹,剛剛他心慌意亂,隻覺得渾身冰冷,身子都涼了半截,卻不曾想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動真的彈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