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頭顱麵目猙獰,驚懼的神情還凝固在臉上,頭顱與脖頸之間切口平整,一看就是被一劍梟首。
“嗚嗚嗚......方青長......”
金蓮抱著長卿,忍不住放聲大哭。
長卿心中其實有些不解,他沒想到金蓮會對自己如此在意,雖然他和金蓮的關係一直維持的不錯,但或許還沒達到這種地步。
不過也許金蓮本就純真,已經將自己視作難得的朋友,加之她的言語行徑一向是略有些誇張,沒什麼複雜的心思,這樣想來似乎也還合理。
他暫且不去想這些,顫抖著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金蓮的後背,輕聲道。
“讓你擔心了,金蓮姑娘,我......”
看到長卿氣若遊絲,聲音勉強,金蓮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你為什麼這麼拚命啊,明明受了重傷,還要去追剜心魔,萬一你不是他的對手怎麼辦啊!”
金蓮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長卿從廢墟之中拖了出來,將他放在自己腿上。
長卿的身上遍布傷痕,骨頭斷了數十根,連胸膛都塌陷了下去,有很多地方更是血肉模糊,看上去就像是被鋒利的爪子生生剜去的。
金蓮的光法靈治療效果對長卿所受的重傷收效甚微,好在判官小隊中的那名愈法修士及時來到二人身邊,治療起長卿的傷勢。
“不是拚命的問題......”
傷勢稍微恢複了一些之後,長卿露出一抹苦笑,聲音沙啞。
“我沒查到剜心魔的真實身份就是許南牧,這是我犯下的錯,我害死了四個同伴,隻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被剜心魔偷襲......”
“怎麼能是你的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甚至都把許南牧送去幽冥司查魂了。”
金蓮搖了搖頭。
“不管是誰的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邪道在我麵前逃走,這不是我能不能勝過剜心魔的問題,而是我必須去做的事情。”
長卿有些艱難地抬起手,金蓮將他的手握住,攥在手心裡。
“都怪他們!”
金蓮神色一獰,說著,竟一把抓起長卿手中拎著的頭顱,扭過頭,狠狠地盯著身後站著的幾名判官,將那頭顱拋到他們腳邊。
“讓他們好好看看,要是他們能識破許南牧的偽裝,當時就能在幽冥司給許南牧就地正法了,後麵也根本不會有人被殺,你更不會受傷。”
金蓮的膽子不可謂不大,尋常的修士對幽冥司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畏懼,但她似乎從來沒有特殊看待過幽冥司中人,說起話來完全不懼。
幾名判官麵無表情,也沒有氣惱亦或是辯駁,為首的那名判官撿起許南牧的人頭,皺了皺眉。
幽冥司對許南牧的檢查從身體到魂魄,絕對都稱得上是極為仔細,可他們卻主動放走了這個真正的邪魔,確實是幽冥司的過失。
“許南牧的屍身在哪?幽冥司需要把他的屍首帶回,仔細調查。”
為首的判官看向長卿,沉聲問道。
“你們是該好好查一查。”
金蓮冷哼一聲,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