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長歌……”
長卿心中如升驚天駭浪,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黑衣少年。
令羽長歌,他確信這個人在玉冠山脈的靈脈山洞裡已被自己斬殺,為何他還能活著?甚至加入了幽冥司,還有如此強悍的戰力!
當初因為情況緊急,當時長卿身上的血愈靈因為不堪重負而破碎,他自己又身受重傷命在旦夕。
所以時間緊迫之下,他沒將長歌化為膿血再挫骨揚灰,倉卒之間隻在屍體的胸口補上了幾發冰刃。
沒想到居然釀成了如今的大禍。
“不能退,必須殺。”
腦海中,丹姬的聲音無比冰冷地說道。
“這小子可以說是玉冠山脈一案第一知情人,不管他經曆了什麼才投身了幽冥司,你都必須絕了這個後患。”
聽著丹姬有些急促的聲音,長卿看著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心中所起驚濤駭浪卻在下一刻又像是巨石落地,再無漣漪。
被自己親手斬殺之人,如今再次歸來,或許會讓有些人恐懼。
尤其發現對方竟能脫胎換骨,變得如此強悍,更是會令有些人感覺到壓抑,不安。
可長卿卻不會有這種感覺,相反,他隻覺得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
區區一個鼠輩,在玉貫山脈就被自己親手斬殺了一次,饒是他再是天才,有再多奇遇,短短月餘的時間,他又能將這份天姿和奇遇轉化成幾成實力?
能讓人敬畏的,從來都隻是參天大樹,而非種子。
此刻,長卿心中篤定,眼前的長歌就算再強,也定是靠了些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罷了,必有其弱點和限製。
“他知道什麼,並不重要……”
此刻,他已然徹底恢複了冷靜,淡淡道。
“什麼?”
丹姬還沒反應過來,隻聽長卿悠悠解釋道。
“他如果知道些什麼,恐怕早都已經暴露出去了,現在滅口已經來不及。”
說著,長卿將血魔靈的變身解除的同時,手中血劍凝聚,將殘劍靈寄宿其上。
“殘劍,禦靈降身。”
隨著他以半月夜蓮催動殘劍靈後,他手中的血劍也變得越發猙獰起來。
劍身之上,一道道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遊離在其中的無數飛旋的殘片,隱隱約約能看見其上似有一雙雙怨毒的眼睛,讓殘劍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寒冷刺骨。
“不過我還是要殺了他,是因為在場的判官原本就是我計劃中必殺的一環,僅此而已。”
沒有了血魔靈的加持,長卿的身形變回了如常人一般大小,但他卻也將速度和靈活提升到了極致,沒有任何猶豫,反向著長歌衝去。
長歌手中青鋒挽出一道道劍花,如流星般向長卿刺去,長卿殘劍詭譎遊曳,“鐺鐺鐺”,劍刃相交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長歌步步緊逼,長卿左支右絀,身上很快便添了幾道傷口。
但長卿心中卻沒有絲毫慌亂,反手一劍拉開和長歌的距離之後,血氣凝聚,將手中殘破的血劍修複一番。